棠棠伸手指了指跪在顧瑾澤身旁的馬翠微,癟著嘴委屈道:“馬姐姐的後孃罵窩!皇爺爺你要為窩做主…”
明德帝這才注意到,禦書房中除了孫子孫女之外,還跪了一人。
此刻的馬翠微小臉煞白,渾身顫抖地跪在地上不敢抬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明德帝臉色一沉周身氣勢驟變,抬眸冷冷掃了馬翠微一眼,冷聲開口:“朕的乖孫豈能任爾等欺淩辱罵?來人,將…”
話還冇說完,便見棠棠抓住明德帝衣袖,急聲開口阻止:“皇爺爺…皇爺爺!馬姐姐冇有欺負窩,她是窩的雇主…是馬姐姐的後孃!”
馬姐姐很可憐一點錯都冇有,不能讓皇爺爺誤會。
明德帝眉頭微蹙,見小孫女這副護短的模樣,不由將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他摸了摸棠棠的腦袋,輕歎了口氣柔聲問道:“那乖寶能告訴皇爺爺是怎麼一回事嗎?”
依照大雍律例,一人辱罵皇族全族連坐受罰,小孫女還是太純善了。
罷了,既然乖寶想護著她,那自己這個皇爺爺就依著乖寶,隻追究辱罵乖寶之人,不追究旁人便是。
“皇爺爺是這樣…”棠棠歪著小腦袋,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細細道來。
一刻鐘過後,小糰子終於說完,長長舒了口氣奶聲道:“皇爺爺就是這樣,馬姐姐的孃親就是被她後孃跟爹爹害死噠~”
小糰子說到這裡不由抱上明德帝的胳膊,眨巴著水汪汪的那眼睛可憐巴巴地說道:“馬姐姐跟她孃親好可憐呀~皇爺爺您是最大的官,一定要抓住壞蛋給馬姐姐做主呀!”
哎!馬姐姐的孃親進不來皇宮,隻能躲在堂堂的馬車裡。
若不是這樣,她一定要讓皇爺爺親眼看看可憐姨姨的模樣,好讓皇爺爺為她做主…
明德帝聞言臉色陰沉的厲害,額角青筋跳個不停,心裡的怒火越燒越旺。
真是放肆!
他大雍的官員竟如此膽大妄為,若兩人過不下去大可以和離!
在大雍和離再正常不過,婦人和離喪夫再嫁的比比皆是,冇人會說三道四!
可貶妻為妾的荒唐行徑,簡直聞所未聞!
更可惡的是這兩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竟敢暗中將原配謀害致死,簡直喪儘天良!
禦書房中靜的掉根針都能聽見,跪在地上的馬翠微冷汗直冒,卻依舊剋製住心中的恐懼,抖著嗓子開口:“求皇上為臣女做主,還臣女跟母親一個公道!”
明德帝繃著臉依舊不語,修長的指尖輕輕在禦桌上叩著,陣陣輕響迴盪在禦書房中,讓本就壓抑的氣氛更顯凝重。
就在馬翠微的雙腿快要支撐不住時,明德帝終於開口:“王忠!傳朕口諭,命大理寺即刻徹查此事,三日之內務必查明真相!若有冤屈,嚴懲不貸!”
話音未落,便見馬翠微重重叩首謝恩:“多謝皇上聖恩,吾皇萬歲萬萬歲!”
太好了!皇上金口一開,爹爹跟後孃做下的惡事,再也瞞不住了!
待事情調查清楚,她娘也可以瞑目,不用再被困在陽間受罪了…
“皇爺爺~馬姐姐也要回家,棠棠怕她被人欺負,能不能派人保護她呀?”棠棠抱著明德帝的胳膊撒嬌:“皇爺爺救人救到底,幫人幫到家嘛~好不好嘛~”
對於小孫女的撒嬌賣乖,明德帝向來招架不住,當即點頭答應:“王忠,安排兩個人保護馬姑娘,務必保她周全!”
說到這他話鋒一轉,看向俯首跪在地上的馬翠微沉聲開口:“平身吧!”
“謝皇上恩典!”馬翠微磕頭謝恩過後,這才雙手撐著地麵,緩緩站起身來。
午後的陽光正好,人來人往的街上熱鬨非凡。
醉春樓門前,馬奎元一臉的春風得意,理了理有些發皺的衣衫,昂首闊步地朝著家中走去。
今日夫人帶翠微那丫頭去阮家,也不知攀上忠勇侯府冇有。
嘖…若是能攀上,那他這九品小官便能更進一步…
想到這裡,馬奎元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加快了腳步。
就在他即將快到家時,在一處無人的拐角處,眼前突然一黑,緊接著一陣陣劇痛襲來,讓他忍不住痛撥出聲:“啊!什麼人?快放開我,我可是朝廷命官,你們不想活了!”
此話一出,身上的疼痛更加劇烈,讓他眼前發黑冷汗直冒。
“呸!老子打的就是你!”瑞王不怒反笑,隔著麻袋狠狠踢了一腳:“狗東西,本王的大侄女也是你家能欺辱的?本王打死你都算輕的!”
顧硯辭話音未落,又是一腳落下,馬奎元哀嚎不已。
晌午他在酒樓用膳,若不是聽彆人說了兩嘴,還不知道大侄女被人指著鼻子辱罵!
大侄女又乖又孝順又懂事,他們顧家心疼都來不及,這狗東西憑什麼辱罵乖寶?
他這暴脾氣哪裡忍得住?
婦孺動不得,那就打男人!
“住手!住手!”馬奎元哀嚎連連:“光天化日天子腳下你竟敢冒充王爺毆打朝廷命官,是想造反不成?”
還他大侄女!
王爺的大侄女不就是郡主嗎?
這滿京城都知道康樂郡主惹不得,他見了巴結還來不及,哪裡敢辱罵?
是想來個九族消消樂不成?他馬奎元雖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也不是傻子啊!
顧硯辭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一般,嗤笑出聲:“嗬…”
造反?馬奎元太看得起他了…
況且做皇上有什麼好,天天日理萬機殫精竭慮,還要時時刻刻提防著被彆人刺殺…
馬奎元竟敢詛咒他?呸!破皇帝狗都不做!
明德帝:狗不做朕做…
想到這裡,顧硯辭拳拳到肉下手極狠。
一刻鐘過後,麻袋裡的馬奎元氣若遊絲,再也發不出半點求饒聲。
顧硯辭這才停手,他掏出帕子擦擦手,嫌惡地望著地上的麻袋冷聲吩咐:“將他扔回馬府!”
聽聞大侄女回宮找父皇告狀了,算算時辰父皇的旨意也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