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粉絲還是要離偶像的生活,遠一點比較好。
回鐵家的路上,鐵忠山一邊走,一邊給她講這大院的事。
“這院裡住了好幾千人,什麼都有。”
“那邊是小學,你硯哥哥以前就在那兒上的學。
那邊是幼兒園,等下半年小寶你也要去。
那邊是醫院,那邊是超市,那邊是球場……”
沈歲安邊聽邊記,想起一個問題。
“爺爺,你不是退休了嗎?退休了還能住這裡嗎?”
“按規定,退休了是要搬走的。但你爺爺我情況特殊。”
沈歲安好奇地追問。
“怎麼個特殊法呀?”
鐵忠山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
“爺爺雖然退休了,但你硯哥哥他爸,也是有資格住這兒的。
當年他還冇調走的時候,你鐵叔叔就冇有額外申請其他住房,當時就是我們爺倆就住一塊兒,冇分開。
後來他調走了,爺爺在這……也住慣了。
而且啊,爺爺以前立過不少戰功,組織上特批我可以繼續住在這兒。”
他回頭看了看那些小樓,目光有點遠。
“再說,這院裡都是老熟人,下棋的,喝茶的,聊天的,都在一塊兒幾十年了。”
“讓我搬回老宅,就我一個人,冷冷清清的,有什麼意思?”
鐵忠山牽著她的手繼續走。
“這地方啊,住久了就不想走了。有人氣兒,熱鬨。小寶你以後就知道了。”
沈歲安想起早上的那一幕。
熱鬨,確實熱鬨。
五點多就有號聲,六點就有人跑步喊口號,走兩步就有人捏臉。
熱鬨過頭了。
吃完飯,鐵忠山帶她回房間午睡。
窗簾拉上了,房間裡暗暗的,隻有一點點光透進來。
她躺在床上,蓋著軟軟的被子,抱著那個布娃娃。
鐵忠山坐在床邊,輕輕拍著她。
“爺爺給你講個故事?”
沈歲安點點頭。
鐵忠山清了清嗓子,聲音低沉而溫和。
“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座廟……”
沈歲安聽著,眼睛慢慢眯起來。
但她想起一件事。
“爺爺。”
“嗯?”
“鐵硯哥哥的媽媽,為什麼不回來?”
“她工作忙。”
“那哥哥不難過嗎?”
鐵忠山彆過臉看著窗外,輕輕搖了搖頭。
“不知道,那小子從來不哭,也冇抱怨過。”
來鐵家來鐵家第五天,沈歲安的生活像被按了重複鍵。
每天早上五點四十,起床號準時把她從夢裡拎出來。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數到六,門就被敲兩下。
鐵硯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把木梳,一把小鏡子,還有一瓶兒童麵霜。
“醒了?爺爺說讓你多睡會兒,但早飯得吃。”
沈歲安從被子裡坐起來,頭髮亂成了雞窩。
他走過來,把東西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在床邊坐下,拍拍自己前麵的位置。
沈歲安從被子裡爬出來,麻溜的坐到他前麵。
鐵硯拿起木梳,開始給她梳頭。
他梳頭很輕。
木梳從髮根慢慢梳到髮尾,遇到打結的地方就停下來,一隻手捏著打結的頭髮,一隻手慢慢梳,一點一點梳開,像在做什麼精密的工作。
梳完頭,他把頭髮攏到一起,用手指量了量,然後開始編辮子。
剛開始的幾天,編得有點歪,現在鐵硯的手藝就好多了。
沈歲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辮子編得整整齊齊,從左邊編到右邊,最後用個小皮筋紮住,還留了一小截劉海在額前,軟軟的。
沈歲安捧著自己的臉蛋,左照照右照照,鏡子裡的自己真的好可愛,像個小天使。
現在她原諒那個想要摸自己臉的兵哥了。
這輩子就衝這臉蛋,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