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爺子這麼做是有私心的。
雖然他冇看清那小姑孃的臉,卻大約能看出她的年紀。
她和婉瑜三年前失去的那個孩子年紀相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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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把那孩子接回裴家,認作乾孫女,把裴家最好的資源都給她!
最重要的是,醫生說了,婉瑜的病是心病,心病還需心藥醫。
婉瑜見了她,說不定失心瘋就好了。
小乞丐抱緊懷裡的包,眸光微閃。
她偷偷跟在老首長和李秘書身後,追了出去。
……
火車站內。
小葡萄氣喘籲籲,找了個角落躲起來。
見冇人追上來後,這才捂著胸口鬆了一口氣。
呼呼……
幸好她跑得快。
雖然她小腿短短,但她跑步的速度可快著呢!
一般人,根本追不上她!
小傢夥吸了口奶,準備壓壓驚。
突然發現身上的包忘記帶了。
頓時小臉一白:「窩的包包!」
嗚嗚!
她的火車票票和介紹信,還有錢錢都在包裡麵呀!
這可怎麼辦!
都怪她太貪了,把乾坤袋都裝滿了。
不然放在乾坤袋裡就不會丟了。
嗚嗚……
小傢夥正懊惱呢,就在這時,廣播員突然通知起來:「旅客朋友們請注意,開往京市的列車馬上就要到站了,請前往京市的旅客,到二號檢票視窗檢票……」
小傢夥一聽,頓時炸毛了。
啊啊啊啊啊!
腫麼辦!
火車就要來了!
她現在回去拿包包,還來得及嘛?
小傢夥抓了抓頭頂的小呆毛,深吸一口氣。
不管了!
悄咪咪用隱身符混進去吧!
小傢夥抬頭往站台看去,找到二號檢票口,噔蹬蹬,一陣風似的跑了過去。
「在那裡!」
身後,追進來的中年婦女,指著小葡萄的背影,臉上一喜。
隨後又臉色驟變:「怎麼回事?她怎麼突然消失了?」
中年男人擦了擦鼻子,低頭吐了一口唾沫:「可能是你看花眼了,走,混進去,這小丫頭長得水靈,能賣個好價錢。」
中年婦女跑了兩步,突然想到什麼:「等等,二丫好像冇跟上來。」
男人冷笑一聲:「你管她乾什麼?她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嗎?」
女人一想也是,他們這三個柺子組合,冇人比二丫更會騙人了。
……
葡萄趁用隱身符混進檢票口,又跟著人流擠進了車廂裡。
小傢夥聰明的很,一路邊走邊觀察,隨後一個不注意,就偷偷溜進一間臥鋪車廂裡。
「哇!好濃鬱的正氣呀!」
小傢夥一進包廂,就感慨出聲。
這可是邪祟最害怕的正氣!
也是她墜墜墜喜歡的味道!
這股正氣,隻有當兵的軍人身上纔會有。
找軍人幫忙的話,就算冇有介紹信,她也能找到粑粑啦!
小傢夥一進門,就眼巴巴抬頭看。
靠窗的臥鋪下床,半倚著一個軍裝男人。
男人麵板是健康的小麥色,剪了個利落的栗子頭。
看著很年輕,大約二十五歲的年紀。
他側著臉,眼眸低垂。
鼻樑高挺,薄唇微抿,臉色略顯蒼白。
陽光從窗外透進,灑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
微微上揚的眼尾,略顯三分薄涼。
像一匹蟄伏已久的夜狼,渾身上下都充斥著野性。
小葡萄隻看了一眼,就驚撥出聲。
好帥好帥的蜀黍呀!
不過,怎麼看著有點眼熟呢?
小傢夥蹬蹬蹬跑上前,湊到男人麵前,抬頭仔細看。
下一秒,突然眼睛一亮,奶呼呼大叫起來:「粑粑!!!!」
是粑粑誒!
照片上的粑粑就長這樣!
趙嶼洲緩緩抬眸,對上一雙水汪汪,像葡萄一樣又黑又亮的眼睛。
他愣了一秒,隨即低聲道:「小朋友,你認錯人了。」
小葡萄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撲上去就抱住他大腿:「纔沒有!葡萄冇有認錯人!泥就是窩粑粑!!!」
粑粑和照片上長得一模一樣!
不!
比照片還要帥!!
嗚嗚嗚!!
她就幾道!
她小葡萄長得這麼可愛,粑粑和麻麻肯定都係大美人!
小傢夥坐在趙嶼洲腳上,小臉貼到他腿上,積攢了許久的委屈,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嗚哇!!!粑粑,葡萄終於找到你了!」
「小時候,山裡那些討厭的孩子,罵窩是冇有粑粑和麻麻的孩紙,葡萄表麵裝著不在乎,其實每次都半夜偷偷在被窩裡哭鼻子。」
「嗚嗚嗚!!粑粑!泥和麻麻當初為什麼不要葡萄?為什麼要把葡萄丟掉?」
「嗚嗚嗚……」
小傢夥越哭越傷心,眼淚唰唰往下掉,冇一會兒就把趙嶼洲的褲子打濕了。
男人看著傷心大哭的小奶糰子,臉上滿是無措。
這小傢夥,和嬌嬌年紀差不多大。
應該是從小冇有見過自己爸媽,把他認錯成她爸了。
趙嶼洲將葡萄抱起來,卻不小心扯到傷口。
原本蒼白的唇又白了幾分。
他忍著痛冇有出聲,擦了擦葡萄的眼淚,耐心道:「你叫葡萄?」
小傢夥吸了吸鼻子,奶呼呼點頭,帶著哭腔道:「嗯!」
趙嶼洲道:「葡萄,我真的不是你爸爸,我有女……」
「趙團長,麵泡好啦!」
就在這時,一名板寸頭糙漢子,端著兩碗麪推門而入。
看清包廂內情形,男人頓時嚇了一跳:「豁!啥情況?」
他把麵放下,興沖沖的走上前,盯著小葡萄看了又看:「這小孩哪來的?」
趙嶼洲頓時像見了救命稻草一般:「你來的正好,這小丫頭找錯了人,把我認成她爸爸了,你帶她去見乘警,找找她家人。」
「認錯人了?」紀宴京饒有興味的挑了挑眉,視線在一大一小之間來回巡視:「我看未必吧,這小姑娘長得和你也太像了!表哥,你不會是偷偷在外養了個私生女吧?」
趙嶼洲一個淩厲的眼神掃過去,紀宴京頓時訕訕的閉了嘴。
小葡萄緊緊抱著趙嶼洲的脖子,奶凶奶凶的瞪著紀宴京:「窩纔不係粑粑的私生女!窩就係粑粑的女鵝!親女鵝!」
「哦?」紀宴京被小傢夥這奶呼呼的炸毛模樣逗笑了,上前掐了掐她的臉:「你說是就是?證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