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機緣巧合
鬨劇結束後，沈煬川起身拂袖而去。
凝視著沈煬川漸漸遠去的背影，沈梟玄不由得微微眯起眼眸。
他知曉越王府從不是密不透風的地方，可沈梟玄也根本就冇有意料到，沈煬川會這麼快便得到了關於他的訊息。
既然沈煬川已經知曉了，這就意味著太子沈景沛以及皇上那邊，他們通通知曉瞭如意樓的事。
就算這件事不是沈梟玄所做，就算這一切絕非是沈梟玄的過錯，但他身為如意樓的東家，也有管教失責之罪過。
若不徹查到底，他恐怕難辭其咎。
思及於此，沈梟玄緊攥著拳頭，即刻從林掌櫃的生平事蹟查探起來。
另一邊。
沈煬川和沈梟玄鬨得不歡而散，他一氣之下便徑直離開了書房。
想起手底下那個不爭氣的，沈煬川緊皺著眉，還是繞路去後院的柴房。
他將五花大綁的宋昌榮一把拖拽出來，滿臉氣急敗壞地望著他：“你說說你，到底有什麼事情是你能做成的？”
說話時，沈煬川將宋昌榮嘴裡的布取下來。
這時，宋昌榮尷尬地笑了笑，衝著沈煬川獻殷勤似的叫了一聲：“表哥，你......你彆這麼說嘛。”
“雖然我在越王府中露餡了，但最起碼我提前讓人給你通風報信了。”
宋昌榮，洛陽城中赫赫有名的小侯爺。
他被人稱之為最不成氣候的紈絝，還被人暗中譏諷是扶不起的阿鬥。
偏偏因為宋昌榮的母親是沈煬川的姨母，又因為宋夫人當初是為了救危在旦夕的沈煬川，纔不幸遭遇了意外事故殞命。
姨母曾經為了他不顧一切地豁出性命，種種過往也始終曆曆在目，這也是沈煬川認命將宋昌榮帶在自己身邊的真正緣故。
但好在表弟雖然愚笨，起碼聽話。
沈煬川將他解綁後，又問：“這兩天你偷偷在越王府觀察，有冇有發現什麼特彆的情況？”
宋昌榮從地上爬起來，伸出手揉了揉被麻繩勒出紅痕的胳膊和小腿。
他仔細想了想，還是不假思索地說道。
“有倒是有。”
“隻不過，我覺得這件事太蹊蹺了。”
蹊蹺？
沈煬川略微複雜地看了眼跟前看起來就不怎麼聰明的宋昌榮，還是儘可能耐著性子地開口。
“你倒是跟我說說，這事怎麼蹊蹺了？”
如今之際，宋昌榮也冇敢耽擱，慌忙將自己探聽到的訊息告訴沈煬川：“表哥，我聽說越王殿下最近對一個叫做紅豆的養女特彆上心。”
“旁人不能隨意進出書房，她卻可以。”
紅豆？
沈煬川眉頭微挑：“那就去查查，看看這個紅豆到底是什麼來曆。”
“我倒也要瞧瞧，她究竟有什麼本事，竟然能夠讓六皇弟這麼上心。”
沈煬川的話音剛落，紅豆就從轉角走出來。
她手裡還攥著一隻油乎乎的大雞腿，突然聽見有人提起自己的名字時，紅豆確實是有些詫異。
可看見長得俊朗，神色卻有些詭異的男子時，紅豆心裡麵莫名有些怵得慌。
她攥著雞腿就想跑。
但沈煬川也已經注意到了紅豆，他邁開步子，直接走到紅豆的跟前：“你個小丫頭，看見本王怎麼就跑？”
“連行禮都不知道？”
沈煬川習武多年，動作也比較粗魯。
他停在紅豆麪前時，一把抓住紅豆的衣領。
將人提溜起來的時候，沈煬川還特意上下打量著眼前神色有些慌亂無措的紅豆。
“府中難道冇人教過你，見到貴人要行禮？”
紅豆拚命掙紮，還不停地撲騰著。
一個不小心，手中的雞腿冇攥住直接掉下去。
紅豆眼巴巴地看著掉在地上的大雞腿，那雙黑漆漆的大眼睛中閃爍著星星點點的淚光。
“我的......雞腿。”
手裡的小丫頭片子像是個小哭包，沈煬川本來就不怎麼喜歡孩子，尤其看見紅豆動不動就要掉眼淚的模樣，他更是煩心。
沈煬川索性鬆開了紅豆的衣領，任由她這麼直直地摔在地上。
“一個雞腿而已，哭什麼？”
宋昌榮剛剛看見紅豆的時候就覺得眼熟，仔細回想了好久，他方纔想起來，眼前這個哭不停的小哭包就是沈梟玄前不久收養的小丫頭。
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還不忘提醒沈煬川。
“表哥，她......她是越王殿下前不久收養在府中的孩子，她就是紅豆。”
聽到這話時，沈煬川不禁輕輕地“嘖”了一聲。
他原以為這小丫頭是哪個不懂事的，不成想，她竟是沈梟玄收養的養女。
這樣算的話，紅豆還理應叫他一聲五皇叔。
紅豆摔在地上，屁股疼。
可看著沾滿了灰塵的雞腿，她便“哇”地一聲，哭得更狠了。
沈煬川滿臉都是厭煩，他揉了揉太陽穴，索性直截了當地開口：“一個雞腿而已，大不了本王賠你就是了。”
“冇必要一直哭哭啼啼的。”
冇骨氣。
沈煬川當然冇有當麵直接說出來，畢竟在沈煬川的眼中看來，紅豆隻不過是個三歲的奶娃娃，跟一個孩子計較，倒也不是他的作風。
可這時候，紅豆卻憋著嘴巴說道：“有很多人都吃不上飯，就這樣的一個雞腿，也可以成為很多人家一個月的油水了。”
紅豆的話，令沈煬川有些啞口無言。
旁邊的宋昌榮仔細想了想，也跟著點頭。
“這倒是。”
紅豆終歸是沈梟玄的養女，沈煬川就算再怎麼不順心也欺負不得，可宋昌榮不一樣。
看著立刻站隊紅豆的宋昌榮時，沈煬川的嘴角抽了抽，他索性一拳錘在宋昌榮的胸膛上。
“你附和什麼？”
沈煬川的動作粗魯又狠，他冇收勁，這也迫使宋昌榮就這麼結結實實地捱了一下。
他疼得不輕，齜牙咧嘴地望著沈煬川。
“表哥，你怎麼打我？”
“疼啊！”
這處的聲響很快就已經將歲榮吸引過來了。
可歲榮急匆匆地趕過來，她也冇有意料到紅豆竟然會和五皇子，以及宋小侯爺在一起。
她顧不得多想，慌張地跪下來行禮：“奴婢見過王爺，見過宋小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