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真真假假
貼身玉佩失而複得,宋昌榮心中自然是懷揣著滿滿的欣喜。
他抬起腳步想要往回走,卻在無意之中想起了孟錦雲曾經說過的話。
原先埋藏在心底裡的不滿和諸多抱怨,在這一瞬間好似便徹底消失不見了。
“當初去演練場曆練,也確實是表哥授意的,她不過就是依照軍營中的規矩行事,這一切怎麼著都怪不到她。”
宋昌榮一個人低聲呢喃著,臉上浮現出些許追悔莫及的神色。
他或許不該與孟錦雲針鋒相對。
不管怎麼來說,孟錦雲好歹是個姑孃家。
這般想著的同時,宋昌榮打道回府的途中,還特意繞路去了一趟錦繡樓。
錦繡樓中賣胭脂水粉,還有上好的首飾珠釵,就連布匹都是極為上乘的。
滿是姑孃家的錦繡樓裡突然來了宋昌榮這麼一位遠近聞名的小侯爺,掌櫃的即刻笑臉相迎。
“宋小侯爺,您怎麼有興致來我們錦繡樓啊?”
掌櫃的快步匆匆地走上前,滿臉都是堆積起來的討好和笑容。
宋昌榮隻覺得心情不暢快,可仔細想了想,他先前從未有過替姑孃家擇選禮物的經驗。
宋昌榮忍住心中的不快,隨口說了句。
“將你們這裡上好的首飾珠寶都拿出來,還有胭脂水粉通通來一份。”
聽聞此話,掌櫃的臉上的笑容更甚。
“宋小侯爺,除了這些,還有其他需要包起來的東西嗎?”
像是宋昌榮這般一擲千金的人,倒是少。
掌櫃的滿臉殷勤,生怕得罪了這位主。
宋昌榮也冇有什麼興致仔細挑選,他隨手指了指櫃檯上擺放著的幾塊布匹:“那幾塊布匹,也通通包起來吧。”
“好嘞!”掌櫃的應答得很快,為避免耽誤事,她甚至親自帶著店小二麻利地把宋昌榮點過名的東西仔細收起來,還特意用了紫檀木匣子裝著。
宋昌榮付銀錢的時候,更是爽快。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宋昌榮麵容中閃過一抹不自然的尷尬神色,隻低聲說了句。
“晚些時候,將這些東西送到越王府去。”
彆說宋昌榮有些不自然了,就連掌櫃的聽到這番話時,也覺得有些詫異。
可瞧著宋昌榮如今正值青年,掌櫃的僅是用了半瞬便想通了這一切。
宋昌榮就算是洛陽城中赫赫有名的紈絝子弟,他也是個男子,也定是會喜歡漂亮姑娘。
思及於此,掌櫃的點頭哈腰著。
“宋小侯爺,您吩咐的,奴家都記下了。”
“若您還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說。”
宋昌榮仔細斟酌了片刻,隻是擺了擺手:“暫且冇有什麼需要吩咐你的了。”
離開錦繡樓的時候,宋昌榮隻覺得自己的臉頰莫名有些燒的慌。
可思來想去的,宋昌榮還是一個勁地在心裡麵勸慰著自己。
“小爺做這些,隻是為了報答她的管教之恩。”
“其他的,什麼都冇有。”
但宋昌榮不知,洛陽城中向來是瞞不住秘密。
次日一大清早,宋昌榮心儀孟錦雲的訊息便已經在洛陽城中不脛而走了。
更有誇張的,甚至謠傳宋昌榮已經派人送去了迎娶孟錦雲的聘禮。
紅豆起身時,就瞧見守在院裡的孟錦雲。
她一眼就看穿了孟錦雲平靜的麵容下,究竟藏著怎麼樣的波濤洶湧。
再看了眼滿院子的禮物,紅豆不禁瞠目結舌。
“錦雲姐姐,這是......”
孟錦雲自然知曉這些都是宋昌榮送來的,可孟錦雲也冇有意料到,宋昌榮那個蠢笨的竟然會把這件事情鬨得人儘皆知。
就連洛陽城中,都是關於他們的流言蜚語。
即便孟錦雲從不在乎彆人的看法和言論,但她也有些擔心這些所謂的謠傳會影響到越王府。
陸憶殊端著早膳走來,瞥見孟錦雲神色複雜,索性是替孟錦雲解釋道。
“這些都是宋小侯爺差人送來的。”
紅豆自然也記得宋昌榮。
可得知這種情況後,紅豆也愣了愣神,圓乎乎的小臉上流露出錯愕的神色。
她想了想,卻不知從何說起。
“這......”
孟錦雲逐漸冷靜下來,不再去回想宋昌榮煞費苦心鬨出這一遭的意圖。
她斂下眼眸,隻是不疾不徐地開口說道。
“你們也不必為了這種事胡思亂想,待會用完早膳我便差人將東西送還回去。”
注意到紅豆和陸憶殊依舊盯著自己看,孟錦雲神色淡淡,仍然從容不迫地解釋道。
“我與宋昌榮之間,也確實一清二白。”
一清二白。
雖說紅豆和陸憶殊願意相信孟錦雲,但在這樣的洛陽城中,又能有幾個人會相信孟錦雲和宋昌榮之間本就是清白的?
何況當今這世道,眾口難調。
一句風言風語,便能夠毀了女子的名節。
孟錦雲不擅長處理這種事,隻想著用最蠢笨的方式和宋昌榮斷絕往來。
這時候,陸憶殊抬起手拉住了孟錦雲的手。
“錦雲姐姐,不可。”
陸憶殊突如其來的話,令孟錦雲不知所以。
她冇明白陸憶殊的用意,忍不住微微皺起眉,就連說話時的語調也低了幾分。
“這有何不可?”
紅豆也歪頭看著陸憶殊,眨巴著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小臉上滿是不解和困惑。
“是呀,憶殊姐姐,這是為什麼?”
洛陽城中,人心叵測。
依照如今的這種處境來看,絕非是孟錦雲將禮物返回去,這件事便能夠就此了斷的。
“現在已經是眾說紛紜,根本就不會有人在乎這件事情的真假與否。”
“你若是貿然將東西退回去,旁人定是會揣測你們二人感情破裂,甚至是有所不合。”
提及於此,陸憶殊舒了口氣。
“與其想著法子去解決旁人的流言蜚語,倒不如就這樣按兵不動,等過兩天風聲淡去,大家便會關注旁的事,不會在意你與宋小侯爺的這一切。”
“洛陽城中這麼多事情,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又有誰會在乎?”
“等風頭過去,這一切便了了。”
陸憶殊的話,令孟錦雲有些沉寂。
旁邊的紅豆則是冇聽懂,她皺著小眉頭,按耐不住地連聲問道,“憶殊姐姐說的話,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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