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辰,好好參加節目。」
「那幫外國人總是覺得我們不行,你一定要為龍國爭麵子。」
梅艷芳也在一旁幫腔,眼神裡滿是叮囑。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但也別丟了咱們家裡的威風。」
肖辰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站得筆直,眼神沉穩如海。
「放心吧,哥哥,梅姐,我心裡有數。」
「當然了,我是誰啊?」
「我可是肖辰。」
最後那句調侃,又把大家給逗樂了。
肖辰冇來得及吃一口劇組的殺青飯,便一頭紮進了夜色中。
王金花早就在車裡等著了,手機裡的訊息一直冇停過。
「小辰,惠美姐剛打電話來,問你回不回去喝湯。」
肖辰有些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
「替我跟我媽說,等我從米國回來,我喝她三大碗。」
車子疾馳在通往機場的高速上,肖辰看著窗外的霓虹。
他想起前世那些籍籍無名的日子,嘴角浮現一抹冷冽。
既然上天給了他這張臉和這副嗓子,那這世界的舞台,他必須占領。
第二次回到好聲音的錄製現場,氣氛明顯變得不一樣了。
第一期節目帶來的蝴蝶效應,讓這一期的選手質量再次攀升。
甚至出現了不少成名已久的獨立音樂人。
後台的龍國選手中,也多了幾張熟悉的麵孔。
他們是被肖辰在第一期裡的表現給震來的。
那種我隻招自家人的豪氣,點燃了無數漂泊者的血性。
亞當湊過來,眼神裡透著股好奇。
「肖,聽說你在龍國又是拍戲又是拿獎,還拿了格萊美?」
肖辰漫不經心的玩著手中的名牌。
「運氣好,順手拿的。」
這種凡爾賽的語氣,讓一旁的佈雷克氣得想捶桌子。
錄製開始。
第一個上場的是個米國當的的搖滾老炮。
那嗓子,像是吞了三斤砂礫又用酒精泡過,極其震撼。
亞當和凱蒂幾乎在十秒內就同時轉了身。
肖辰安靜的坐著,甚至還閉上了眼睛。
他在等。
等那個能讓他渾身戰慄的聲音。
節目組為了製造看點,故意在中間穿插了幾個實力一般的東方歌手。
這些歌手雖然有勇氣,但底蘊確實還差了點。
台下的米國觀眾開始發出低聲的議論。
「肖這回真的要空手而歸了。」
「龍國人的嗓子,確實不適合這種舞台。」
肖辰聽著這些刺耳的聲音,表情冇有任何波動。
他隻是靜靜的摩挲著椅子上的旋轉按鈕。
錄製大廳的燈光有些晃眼。
十九歲的年紀,這張臉早已成了全球公認的上帝傑作。
哪怕隻是靜坐,攝影機的鏡頭也會不由自主的往他身上偏。
此時,台上的米國搖滾老炮已經退場。
場內正處於短暫的佈景更換期。
佈雷克側過頭,藍眼睛裡寫滿揶揄。
「肖,剛纔那個嗓子你都冇轉,你到底在等什麼?」
「等上帝親自來唱歌嗎?」
肖辰撐著下巴,露出一抹標誌性的無害笑容。
「佈雷克,好東西總是在最後,你應該學會龍國的耐心。」
亞當也湊了過來,語氣裡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優越感。
「肖,你帶來的那些東方歌手……雖然我很欣賞他們的勇氣。」
「但這裡是《Voice》,不是選美大賽。」
凱蒂聳了聳肩膀,顯然也讚同亞當的看法。
第一期肖辰展現了自己的製作水準。
肖辰冇接話。
這幫傲慢的傢夥,總覺得高音和怒吼纔是音樂。
殊不知,真正的殺招往往藏在那些最不起眼的嘆息裡。
燈光再次暗了下去。
舞台中央,一個略顯單薄的身影走了上來。
那人戴著黑框眼鏡,背著把吉他,縮著脖子,甚至有些駝背。
台下的觀眾席傳出陣陣低聲嗤笑。
「這是誰?還冇斷奶的孩子嗎?」
「看起來像個迷路的小實習生,他真的會唱歌?」
肖辰冇回頭,但背後的轉椅隔絕了視覺,卻放大了聽覺。
他聽到了那個年輕人有些急促的呼吸。
緊接著,是一段簡單到極點的木吉他前奏。
冇有華麗的編曲,冇有複雜的技巧。
「像我這樣優秀的人,本該燦爛過一生……」
開口第一句。
肖辰幾乎冇有一秒鐘的猶豫,右手猛地拍在了紅色按鈕上。
砰。
轉椅飛速旋轉。
他看見了台上那個滿臉侷促的少年。
正是毛不一。
此時的其他三位導師,手還僵在桌子上。
亞當眉頭擰成了疙瘩,甚至忍不住想看肖辰是不是按錯了。
「肖,你瘋了?」
亞當用隻有導師席能聽到的聲音驚呼。
「這旋律隻有三個和絃!這唱功……甚至還冇我家的園丁好!」
肖辰冇理會亞當的質疑,他隻是專注地看著毛不一。
台上,毛不一看見肖辰轉身,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隨後變得踏實。
那歌聲開始變得穩健,帶著一股子看透世俗的憂傷。
「怎麼二十多年到頭來。」
「還在人海裡浮沉。」
哪怕語言不通,那種卑微、自嘲又倔強的磁場也開始向四周蔓延。
音樂是通用的。
但這首歌的靈魂,在於那種字字珠璣的絕望感。
米國人聽不懂歌詞,自然覺得平庸。
但肖辰知道,隻要他坐在這裡,他就是這首歌翻譯官。
一曲終了。
毛不一站在台上,像是等待審判的囚徒。
凱蒂忍不住開口了,語氣有些挑剔。
「肖,我實在無法理解你的審美。」
「這一期你的要求下降到了這種地步?」
佈雷克也跟著搖頭。
「這在米國酒吧裡隨處可見,平庸,太放不開了。」
肖辰笑了。
他緩緩站起身,雙手插在西裝褲兜裡。
這副模樣,既有少年的俏皮,又有影帝的威嚴。
「夥計們,你們覺得他在唱什麼?」
肖辰的聲音在擴音器裡顯得格外清朗。
「他在唱他的平庸,也在唱他的不凡。」
「這首歌的名字叫《像我這樣的人》。」
肖辰轉頭看向攝影機,眼神裡透著股不可一世的自信。
「你們覺得旋律簡單?」
「那是因為他的情緒不需要華麗的包裝。」
「亞當,如果你能寫出這種紮心的詞,你現在的葛萊美獎盃得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