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西蘭的陽光依舊明媚,透過濃密的樹蔭,灑在肖辰那張足以令眾生失神的臉上。
他熄滅了指間的煙。
起身時,精靈長袍的下襬掃過草地,那份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讓遠處的群演們看直了眼。
彼得大導一路小跑過來,額頭上冒著細汗。
「肖,你這效率,直接把我的進度條拉快了半個月。」
彼得笑得像個拿到糖果的孩子。
他比誰都清楚,這個來自東方的年輕人,在鏡頭前是戰無不勝的戰神。
在片場外則是算無遺策的推手。
肖辰拍了拍他肩膀。
「彼得,國內還有位教母催著我回去,這一階段的鏡頭,今天必須清空。」
他口中的教母,自然是王金花。
彼得聳聳肩,眼神裡滿是遷就。
「你是影帝,你說了算,哪怕你現在要回火星,我也得給你架火箭。」
全劇組的人都知道,為了留住肖辰,彼得甚至修改了拍攝順序。
這種待遇,即便是好萊塢那幾位頂級大咖,也未必能享受到。
但在肖辰這裡,這不過是稀鬆平常的交易。
下午三點,最後一組特寫鏡頭殺青。
肖辰脫下那身精靈武裝。
卸妝鏡裡,那張臉褪去了清冷,恢復了十八歲少年特有的蓬勃與英氣。
這就是那張讓全世界瘋狂的臉。
副導演在身後大喊。
「肖!別忘了你後麵還有戲份!」
「記得回來!」
肖辰揮揮手,步履輕快的走向保姆車。
「先等我演完那個潛伏在暗處的倒黴蛋再說吧。」
私人飛機在雲層中穿梭。
肖辰閉著眼,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他在腦海裡反覆勾勒餘則成的輪廓。
那是一個需要把所有鋒芒都藏進厚厚鏡片下的角色。
平凡,瑣碎,甚至有點唯唯諾諾。
而他現在的身價,已經超過了上億。
身後的拾捌文化,早已因為他的幾步妙棋,成了國內娛樂版圖的霸主。
十幾個小時後,燕京機場。
王金花親自接機。
這位娛樂圈教母,此時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眼裡滿是重逢的喜悅。
「我的財神爺,你可算捨得回來了。」
王金花一把抱住肖辰,力道不小。
肖辰嘿嘿一笑,在她耳邊低語。
「花姨,再勒下去,你這財神爺就要斷氣了。」
王金花鬆開手,仔細打量著他。
「黑了點,也瘦了,看來紐西蘭那幫洋鬼子冇少折騰你。」
肖辰撇撇嘴。
「主要是想念我媽那一口老火靚湯了。」
車子飛速駛向《潛伏》劇組。
王金花遞過一疊資料。
「演員都到齊了,就差你這個餘則成。」
「不過,肖辰,花姨得提醒你,這部戲的演員不少是老戲骨。」
「他們對你這個世界影帝,可是既好奇又挑剔。」
肖辰接過資料,隨手翻了兩頁。
「理解,一個十八歲的影帝去演中年特工,聽起來確實像天方夜譚。」
他合上檔案夾,目光投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但天纔不就是專門用來打破天方夜譚的嗎?
肖辰有這個信心。
劇組現場,人頭攢動。
拾捌文化的金字招牌掛在最顯眼的地方。
製片人,執行導演,還有一眾已經定好妝的配角們,正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說真的,肖辰那長相,演萊戈拉斯我冇話說,演傑克我也認了。」
一個演配角的中年演員壓低聲音。
「可餘則成?」
「那是個其貌不揚的小職員,肖辰長得太妖孽了吧?」
旁邊的人也點頭。
「是啊,那張臉一出場,特務頭子不盯著他看纔怪。」
「帥過頭了,有時候也是種原罪。」
正說著,王金花的商務車穩穩停住。
眾人瞬間收聲,換上一副恭敬且期待的神情。
肖辰下車的一瞬間,現場響起了幾聲壓抑不住的驚呼。
他穿了一件簡單的白T恤。
陽光照在他那如同神諭般的五官上,簡直像在發光。
這種視覺衝擊力,讓這群看慣了俊男靚女的從業者也感到窒息。
「肖老師好!」
「肖影帝辛苦了!」
問候聲此起彼伏。
肖辰一邊走,一邊對著兩旁的劇組工作人員點頭微笑。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角透著一種孩子氣的純粹。
這種反差,讓不少女性工作人員直接紅了臉。
「各位老師客氣了,叫我小辰就行。」
肖辰語氣謙和,完全冇有頂級巨星的架子。
這讓原本有些忐忑的眾人,心裡稍微鬆了鬆。
導演薑微走了過來,握住肖辰的手。
「肖辰,劇本看透了吧?」
肖辰眨眨眼。
「導演,我覺得餘則成那副眼鏡,得配個土一點的圈。」
薑微愣了一下。
「你是想……」
肖辰丟下一句話,轉身進了化妝間。
「不把自己藏起來,怎麼潛伏?」
劇組的人等著肖辰定完妝後出來。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肖辰這張漂亮的臉蛋,該怎麼化得其貌不揚。
還得化妝成一箇中年男人的樣子。
光就這氣質,就不可能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半個小時。
一個小時。
門外的人等得有些焦急。
「怎麼還不出來?」
「化妝師是不是被肖辰的美貌難住了?」
有人開起了玩笑。
「估計是在糾結怎麼保留他的帥氣吧,畢竟這張臉就是收視率啊。」
王金花坐在藤椅上,氣定神閒。
她太瞭解肖辰了。
這小子肯定會給所有人一個大驚喜。
這時,化妝間的木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男人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灰色中山裝。
頭髮梳成呆板的三七分。
鼻樑上架著一副厚重的,帶著土氣的圓框眼鏡。
他的肩膀微微內縮。
走路時,步幅不大,顯得有些謹小慎微。
甚至連那雙原本深邃犀利的眼睛,此時也變得有些渾濁木訥。
他走到眾人麵前,並冇有說話。
隻是沉默的推了推眼鏡。
然後,他對著導演薑微欠了欠身。
「導演,我是餘則成。」
那聲音,不再是十八歲少年的清朗。
而是帶著一種被生活磨平了稜角的沙啞和持重。
全場死寂。
剛纔還在議論紛紛的配角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不兒?
大變活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