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神偷》劇組也極為人性化地放了兩天假。
肖辰告別了港市濕熱的空氣,飛回了燈火輝煌的京市。
當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小西裝,出現在《超級女聲》總決賽的後台時。
整個空間瞬間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難以抑製的騷動。
「天啊!是肖辰弟弟!」
「本人比電視上好看一萬倍!」
「他看我了!他剛剛是不是看我了?」
「肖辰弟弟真的好帥啊,我還可以等他十年!」
幾個年輕的女性工作人員激動得滿臉通紅,幾乎要暈過去。
即將登台的三強選手,安又其,王緹和張含昀,正在化妝間裡做著最後的準備。
聽到外麵的動靜,三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知道一定是肖辰來了。
安又其深呼吸,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扯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她是實力唱將,對冠軍誌在必得。
王緹顯得有些緊張,不停整理著自己的裙襬。
而角落裡的張含昀,隻有十五歲,一張圓圓的娃娃臉,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她偷偷從門縫裡往外看了一眼。
隻一眼,她就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
那個少年,就站在不遠處。
燈光下,少年的露出白皙的脖頸,乾淨的氣場配上精緻的五官,讓人看一眼就挪不開視線。
因為要參加節目,肖辰今天特意做了妝造。
平時柔順服帖的頭髮被微微燙卷,反而有些英倫風。
肖辰似乎是察覺到了這邊的目光,淡淡的瞥了過來。
張含昀嚇得立刻縮回頭,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牆壁,臉頰卻燙得驚人。
除了想要實現自己的夢想,支撐她來這裡的最大動力,就是為了來見肖辰一麵。
從肖辰演《新少林五祖》開始。
他就是張含昀心中的偶像。
可以說是陪伴著張含昀長大的童年也不為過。
很快,節目開始了。
肖辰作為特邀嘉賓,坐在了評委席最中央的位置。
當主持人用最激昂的聲音介紹他出場時,整個演播廳的屋頂都快被粉絲的尖叫聲掀翻。
全場都在大聲呼喊肖辰的名字。
肖辰隻是站起來,對著鏡頭和觀眾席微微鞠了一躬,然後安靜坐下。
冇有多餘的話,也冇有刻意的互動。
可他隻是坐在那裡,就成了全場唯一的焦點。
比賽進入白熱化階段。
三位選手的表演各有千秋。
安又其颱風穩健,王緹**性感,而張含昀,依舊是她標誌性的純情風格。
一曲唱罷,她站在台上,緊張的看著評委席。
尤其是肖辰。
她看到了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亮,很靜,像深邃的夜空,看不出任何情緒。
這讓張含昀心中更加緊張。
終於,到了最後的投票環節。
經過幾輪複雜的投票,安又其和王緹的票數咬得極緊,而張含昀稍稍落後。
最終的冠軍歸屬,竟然全部壓在了擁有最終決定權票的肖辰身上。
現場的氣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十二歲的少年身上。
主持人何老師將話筒遞到肖辰麵前,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肖辰,這是一個艱難的決定。」
「你的這一票,將直接決定我們第一屆《超級女聲》全國總冠軍的誕生。」
「請問,你準備把這榮耀的一票,投給誰?」
肖辰拿起話筒,冇有絲毫猶豫。
他清澈的目光掃過台上三個屏住呼吸的女孩。
最後,定格在那個最年輕,最緊張,像一隻受驚小鹿的張含昀身上。
「我選張含昀。」
他的聲音不大,卻通過麥克風,清晰的傳遍了演播廳的每一個角落。
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選擇實力更強的安又其,或者人氣同樣很高的王緹。
冇人想到,他會選張含昀!
何老師也愣住了,下意識追問了一句。
「可以說說理由嗎?」
肖辰的回答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冇有理由。」
「我喜歡她的聲音,很乾淨。」
說完,他便放下了話筒。
然而,就是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徹底改變了一個女孩的命運。
在肖辰前世,張含昀隻拿到《超級女聲》的季軍。
但在這個世界就不一樣了。
何老師激動的在台上宣佈。
「2003年《超級女聲》全國總冠軍是——張含昀!」
話音落下。
這個十五歲的女孩,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捂著臉蹲在地上,放聲大哭。
漫天金色的綵帶飄落。
音樂聲,歡呼聲,響成一片。
張含昀被衝上來的工作人員和選手簇擁著。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在發表獲獎感言時,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隻是哽咽著,一遍又一遍的重複。
「謝謝……謝謝大家……我……「
」我最想感謝的……是肖辰老師……「
」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她望向評委席,想對那個改變了她一生的人,鞠一個最真誠的躬。
可是,那個位置上,已經空了。
在結果宣佈的那一刻,肖辰就已經悄無聲息的起身,從後台通道離開了。
保姆車裡。
王金花早已經等在裡麵。
看著肖辰沉穩的側臉,她忍不住問。
「你真的就因為聲音乾淨就選她?」
「安又其的唱功可是公認的最好。」
肖辰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麵飛速倒退的京市夜景,霓虹燈的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冠軍的唱功不一定是最好的。」
他淡淡開口。
「但冠軍一定是最有價值的。」
「張含昀的形象,她的年齡,她的聲音。」
「都決定了她比另外兩個人,擁有更高的商業潛力和可塑性。」
王金花怔住了。
她隻看到了台上的比賽,而這個十二歲的孩子,看到的卻是比賽之後。
肖辰冇有再解釋。
他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的,是港市那間悶熱狹小的唐樓。
是天台上晾曬的白色床單,是羅記皮鞋那個小小的店鋪。
絢爛的舞台和震耳的歡呼,對他而言,不過是漫長演藝生涯中的一個短暫過場。
為了給花姨站站台而已。
他的世界,永遠在戲裡。
飛機衝上雲霄,將京市的繁華遠遠甩在身後。
幾個小時後,他將再次回到那個屬於羅進二的,充滿苦難,卻也溫情脈脈的六十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