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歸途遇忠仆------------------------------------------，黏在郭金虎的後頸上。他扶著一棵歪脖子老槐樹，指節泛著青白，每吸一口氣，肺裡都像灌了鉛。係統點數堪堪解了劇毒，可虧空的內息哪是一時半會兒能補回來的，原主這身子骨，比起他當年在戈壁灘上扛著三十公斤裝備奔襲的體魄，簡直弱得像張紙。“得找個地方先歇腳。”他咬著牙直起腰，亂葬崗的野狗雖被林素素趕跑，可天已矇矇亮，再耽擱下去，指不定要撞上巡城的兵丁或是刨墳的土夫子。原主那副花花公子的皮相，加上一身染了泥汙的錦袍，怎麼看都像個逃家的紈絝，真被官府拿了去，解釋起來又是麻煩。，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著焦急的呼喊：“三少爺？是三少爺嗎！”，側身躲進樹後，右手下意識摸向腰側——那裡本該掛著原主的玉佩，此刻隻剩個空蕩的繩結。他屏息凝神，藉著樹影看去，隻見一匹棗紅馬疾馳而來，馬背上的漢子約莫三十出頭，穿著藏青色短打，腰間束著牛皮腰帶，一張方正的臉上滿是風霜，額角還掛著汗珠。，翻身下馬，目光在周遭掃過，落在郭金虎藏身的樹後時，眼睛驟然亮了。“三少爺！真的是您！”他幾步衝過來，聲音都帶著哭腔，“您可算回來了，奴才找了您整整三天！”——趙虎，原主的貼身仆役，打小跟著原主長大，是府裡少數真心待原主的人。原主先前鬥雞走狗，惹了禍全是趙虎替他擦屁股，上個月原主把郭鎮山賞的玉佩賭輸了，還是趙虎典當了自己的媳婦陪嫁纔給贖回來的。“趙虎？”郭金虎試探著開口，刻意壓下聲音裡的虛弱。，見他臉色蠟黃，衣袍上還沾著暗褐色的汙漬，眼圈立刻紅了：“您這是怎麼了？那天夜裡您冇回府，奴纔去紅袖招找，鴇母說您跟韋大人走了，可韋大人卻說冇見過您……奴才就知道出事了！”他說著就要去扶郭金虎，手剛碰到郭金虎的胳膊，就被郭金虎下意識地躲開——多年的大宗師本能，讓他對陌生人的觸碰充滿戒備。，臉上的欣喜淡了些，眼神裡多了幾分疑惑。從前的三少爺，最是依賴他，彆說扶一把，就是走路都要他攙著，今天怎麼反倒生分了？，立刻緩和了語氣，主動扶住他的胳膊：“冇事，夜裡遇了點麻煩，被人扔去了亂葬崗，虧得遇上好心人救了我。”他邊說邊藉著趙虎的力站直身子，原主記憶裡對趙虎的信任湧上來，讓他稍稍放下了戒心。“亂葬崗？”趙虎倒抽一口涼氣，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哪個天殺的敢害您？是不是韋小寶那狗東西？！”他在郭府待了十幾年，最清楚原主的人際關係，原主雖惹了不少人，可敢下死手的，也就韋小寶那個表麵笑嘻嘻、肚子裡全是壞水的太監。，看來這趙虎倒是個明白人。他點了點頭，語氣冷了幾分：“不錯，就是他。在紅袖招裡給我下了毒，醒來我就躺在亂葬崗了。”“狗賊！”趙虎氣得直跺腳，拳頭攥得咯咯響，“他仗著皇上寵信，就無法無天了！三少爺，咱們回府，告訴大將軍，讓大將軍給您做主！”，腳步一頓，看向趙虎：“急什麼？我現在這副樣子，回去了父親也未必信我，反倒讓韋小寶有了準備。”他想起原主記憶裡郭鎮山那副威嚴的模樣，那是在沙場上拚殺出來的狠勁，原主怕他，可郭金虎不怕——他當年麵對的是荷槍實彈的敵人，郭鎮山再威嚴，也不過是個古代將軍。但他不能冒失，報仇得講究策略，硬碰硬不是他的風格。，他從冇見過三少爺這般沉穩的樣子。往常三少爺受了氣，早跳著腳要去拚命了，今天怎麼反倒像換了個人？可眼下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他連忙點頭：“奴才聽三少爺的。那咱們先回府，奴纔給您找太醫，再弄點吃的，您都餓了三天了吧？”
郭金虎確實餓了，原主的腸胃早就被山珍海味養刁了，此刻哪怕是塊糙餅，他也能狼吞虎嚥下去。他點了點頭，任由趙虎扶著，慢慢往官道走去。
棗紅馬乖巧地跟在兩人身後，蹄子踩在青石板路上，發出噠噠的聲響。清晨的霧氣漸漸散去，陽光透過樹梢灑下來，落在郭金虎的肩頭。他抬頭看了看天，東方已泛起魚肚白，鎮國府的方向隱約可見。
“趙虎，”郭金虎忽然開口，“回去之後，彆聲張我回來的事，先扶我回院子，對外就說你找到了我的衣物，還冇找到人。”
趙虎雖不解，但還是恭敬地應道：“奴才明白。”他心裡愈發覺得三少爺不一樣了，從前的三少爺恨不得全京城都知道他回來了，今天卻要藏著掖著。可那又如何？不管三少爺變成什麼樣，他都是跟著三少爺的奴才，三少爺說什麼，他照做就是。
兩人一路沉默著往郭府走去，郭金虎靠在趙虎身上，看似虛弱，實則在快速梳理原主的記憶。他得儘快熟悉這個時代，熟悉鎮國府的人際關係，更要儘快恢複實力——韋小寶既然能下一次殺手，就會有第二次，他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轉過街角，鎮國府的硃紅大門已然在望，門口的石獅子依舊威嚴，隻是門房的小廝正打著哈欠，全然冇料到他們的三少爺，正從他身後的小路上，一步步走來。郭金虎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背，原主那股子輕浮的姿態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經沙場的沉穩。
趙虎感覺到胳膊上的力道變了，側頭看了一眼郭金虎，眼神裡滿是驚訝。他忽然覺得，這一次三少爺回來，鎮國府怕是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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