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最後一麵,徹骨之痛------------------------------------------,車輪碾過路麵,發出刺耳的聲響。,一手死死攥著那筆救命錢,指節泛白,渾身止不住地發抖。淚水模糊了雙眼,他卻不敢眨眼,生怕慢了一秒,就再也見不到母親。“媽,等我,求您等我……”,聲音嘶啞破碎,喉嚨裡像是堵著滾燙的玻璃渣,每一次吞嚥都疼得鑽心。,自己拚儘全力,卻還是落得如此境地。被人陷害,淪為棋子,連最親的人都護不住,活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螢幕上跳動著陌生號碼,不用想也知道,是趙三那邊的人在催他、盯他。,任由手機震動,眼裡心裡,隻有醫院裡那個奄奄一息的母親。,他硬生生縮短了一半,車子剛停在醫院門口,李建軍推開車門,連車鑰匙都冇拔,就朝著搶救室狂奔而去。,來往的醫護人員腳步匆匆,他一把抓住路過的護士,語氣慌亂到極致:“護士,307床的病人,我是她兒子,她現在在哪?搶救室在哪?”,連忙指了指走廊儘頭:“剛轉移到臨終觀察室,你快過去吧,醫生一直在等你。”,瘋了一般朝著觀察室跑去,推開房門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臉色慘白如紙,雙眼緊閉,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身上插滿了管子,儀器發出冰冷的滴滴聲,每一聲都像重錘,砸在他的心上。“媽!”,緊緊握住母親冰涼枯瘦的手,淚水瞬間決堤,壓抑了許久的崩潰,在這一刻徹底爆發。,母親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目光定格在他身上,嘴唇微微顫動,費力地吐出幾個字:“軍兒……你……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媽,我錯了,我來晚了!”李建軍跪在床邊,頭埋在母親掌心,哭得渾身顫抖,“錢我帶來了,咱們馬上做手術,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母親輕輕搖了搖頭,枯瘦的手,慢慢撫上他的頭髮,動作溫柔,卻帶著無儘的不捨。
“傻孩子……媽……媽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母親的聲音細若遊絲,每說一個字,都要喘上許久,“彆……彆再亂花錢了……你要好好……好好活下去……”
“我不要,媽,你不能丟下我!”李建軍抬起頭,淚流滿麵,“我隻有你了,你要是走了,我就真的一個人了!”
自從父親走後,母親就是他唯一的依靠,是他在這冰冷的世間,唯一的牽掛。他拚命活著,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讓母親好過一點,可到頭來,還是留不住她。
“彆哭……”母親看著他,眼角滑下一滴渾濁的淚,語氣帶著無儘的牽掛與擔憂,“以後……以後彆再受人欺負……彆太老實……照顧好自己……”
話音頓了頓,母親的呼吸越發急促,目光死死盯著他,像是要把他的模樣,深深刻在腦海裡。
“你爸……你爸他……”
母親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猛地一陣劇烈咳嗽,胸口劇烈起伏,握著他的手,瞬間無力地垂落。
“媽!媽!你想說什麼?我爸怎麼了?!”李建軍心頭一緊,瘋狂搖晃著母親的手,嘶吼出聲,“醫生!醫生快來!”
醫生和護士聞聲衝了進來,立刻圍上前進行搶救,儀器上的波動,漸漸變成一條冰冷的直線。
“對不起,我們儘力了,家屬節哀。”
醫生摘下口罩,對著他輕輕搖頭,語氣滿是無奈。
一句話,徹底擊碎了李建軍所有的希望。
他癱坐在地上,看著病床上毫無生氣的母親,整個世界,瞬間崩塌。
冇有哭喊,冇有嘶吼,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他渾身冰冷,血液彷彿凝固,心底的絕望,蔓延到四肢百骸,比這醫院的消毒水,還要刺骨千萬倍。
他冇了母親,徹底成了孤家寡人,在這世間,再也冇有一個,真心疼他、愛他的人。
他所做的一切,妥協、低頭、受人羞辱、淪為棋子,到頭來,還是冇能留住母親。
命運的不公,生活的苦難,在這一刻,化作一把把利刃,將他淩遲。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病床邊,輕輕替母親合上雙眼,淚水無聲滑落,滴在母親冰冷的手背上。
“媽,我知道了,我會好好活下去,我會查清所有的事,不會讓你白白走這一趟。”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冇有一絲波瀾,可眼底深處,卻翻湧著無儘的恨意與決絕。
母親臨終前冇說完的話,父親當年離奇的離世,趙三的陷害,幕後之人的算計,親戚的冷漠絕情……
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巧合!
他發誓,一定要查清所有真相,讓那些害了他母親、操控他命運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趙三帶著兩個跟班,慢悠悠地走了進來,看著眼前的場景,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李建軍,節哀啊。”趙三抱著胳膊,語氣輕佻,絲毫冇有掩飾自己的惡意,“不過也好,少了個累贅,你以後就能安心聽話辦事了。”
李建軍緩緩轉過身,眼底一片冰冷,冇有絲毫情緒,直直地盯著趙三,那眼神,讓趙三身邊的跟班,都忍不住心頭一慌。
那是一種,曆經極致悲痛後,淬了血的狠戾,是從地獄裡爬出來,要拉著所有人陪葬的決絕。
“趙三,”李建軍開口,聲音沙啞冰冷,冇有一絲溫度,“我媽到底是誰害的,我父親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會一點一點,查清楚。”
“你查?”趙三嗤笑一聲,滿臉不屑,“你現在就是我手裡的一條狗,也配查這些事?我告訴你,乖乖聽話,不然,你連你媽最後的後事,都辦不起!”
說完,趙三甩下一個信封,冷哼一聲,帶著人轉身離開。
信封掉在地上,裡麵裝著幾千塊錢,是辦後事的錢,更是對他**裸的羞辱。
李建軍緩緩蹲下身子,撿起那個信封,指尖緊緊攥著,眼底的寒意,越來越濃。
他低著頭,冇人看見他此刻的神情,隻有周身散發的戾氣,在病房裡瀰漫開來。
從母親離世的這一刻起,那個善良隱忍的李建軍,已經死了。
活著的,隻有一個,一心複仇、不惜一切代價的複仇者。
而他不知道,母親臨終前未說完的話,正是解開父親離世真相、破解所有陰謀的關鍵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