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忘川鈴------------------------------------------“我不小心打碎了水月鏡,然後…… 然後那個小乞兒就…… 就…… 好多蟲蟲咬了阿寶……”“彆怕,孃親在這兒。”,隻見一名小廝慌慌張張地叫出聲,臉色白得像紙一樣,指著花園的角落。“夫…… 夫人,不好了!蟲…… 墨色的毒蟲……”“它們再度出現了!!!”,目光觸及花園下的景象時,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瘸腿乞兒毫無聲息地趴著,從他的創口處,墨色毒蟲又開始密密麻麻鑽出,好似從地獄爬出的惡魔。,所過之處,草木凋零更徹底,地麵黑氣愈發濃烈。“怎麼會這麼多?”,握著鎮魂劍的手也輕輕顫動。,實力達到金丹期中階七段,在玄靈大陸已不容小覷,可麵對如此場麵,也不禁感到力不從心。“孃親,他好像很痛苦。”,眼中滿是不忍。,恐怕整個戰王府乃至整個皇城,都將被陰氣無情侵蝕,陷入萬劫不複。“瑤瑤,閉上眼睛,彆看。”
梁婉瑩輕聲說,隨後將她推到身後。
深吸一口氣,手中鎮魂劍泛起清冷的光暈,劍身上古老符文逐一亮起,散發神秘力量。
“天地無極,鎮魂誅邪!”
劍光如虹帶著淩厲氣勢刺向乞兒,似是感應到威脅,他枯瘦的身體猛然一僵,慢慢抬起頭,露出蒼白稚嫩的臉。
那是一張普通男孩的臉,眼中滿是痛苦與恐懼,不見半分邪氣。
他嘴唇輕輕翕動,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求您,救救我。”
梁婉瑩的手停住,劍光在半空戛然而止,心中陷入極度掙紮。
若繼續出手,這孩子必死無疑,可若放任不管,毒蟲會以更快速度蔓延,後果不堪設想,無數生靈都將遭受劫難。
就在她猶豫之際,乞兒身體突然劇烈抽搐,像被無形力量撕扯,蟲子將他整個人包裹,隻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
“來不及了!”
梁婉瑩咬牙,眼中閃過決絕,手中鎮魂劍再次高高舉起!
然而,就在她準備揮劍的瞬間,纖細的身影如閃電般從她身後衝了出去。
“瑤瑤!回來!”
梁婉瑩的聲音陡然拔高,滿是令人揪心的惶恐,可一切都發生得太過迅猛,她根本來不及阻止。
熹瑤雙耳不聞母親的呼喚,毫不猶豫地朝蠕動不休的蟲群奔去。
詭異的一幕出現在眾人眼前。
原本肆意橫行的毒蟲,在距離她還有一小段距離時,竟像是遇到了天敵,紛紛驚惶地向四周逃竄,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驅趕著,為她讓出了一條乾乾淨淨的通道。
眨眼間,她就跑到了可憐的乞兒麵前。
少女的手腕上,一串形似鈴鐺的胎記,此刻泛起了幽幽的藍光,正與周圍暗濁的氣息進行著一場無聲的交流。
她伸出嫩白的手,輕輕按在乞兒滿是冷汗的額頭上,聲音清脆地說道:“你不會有事的。”
下一刻,忘川鈴胎記光華驟然爆發,如璀璨幽藍色光柱,直直衝向雲霄。
光柱中,乞兒身體也逐漸停止抽搐,創口處的黑氣被逼出,無數的毒蟲被強大力量吸入,發出滋滋聲響,化作縷縷黑煙消散在空中,好似從未出現。
梁婉瑩目瞪口呆看著,心中的震撼無法用言語形容。
隨著毒蟲被徹底吸收,手腕上原本隻是一塊胎記的地方,輝光緩緩凝聚起來。
越來越亮,逐漸變得愈發實質化,竟化作了一串銀白的實體小鈴鐺手鍊,穩穩噹噹地懸掛在熹瑤的手上。
“我的天,這…… 這怎麼可能!”
梁婉瑩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震驚,失聲叫道。
她一個箭步衝上前去,雙手緊緊抓住熹瑤的手腕,將那串鈴鐺手鍊湊到眼前,認真查驗著。
“明明是胎記啊!從出生就有的胎記,怎麼會變成這樣?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伴隨女兒多年的胎記,這是她肚子裡掉出來的肉,她不會看錯的。
“孃親,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熹瑤眼神中也透露出深深的迷茫,她也想不明白,自己剛剛為什麼會這麼做,隻是看到密密麻麻的毒蟲時,好像有一股力量在心間,拉扯著她往乞兒的方向跑去。
鈴鐺表麵刻滿古老神秘符文,手腕間不再煥發藍色的幽光,來不及等母女倆細細思考,乞兒已經慢慢睜開眼睛。
他看看熹瑤,又看看自己已癒合的創口,眼中滿是感激。
“謝謝夫人,謝謝你們救了我。”
梁婉瑩謹慎地走上前,認真端詳著乞兒,她發現,乞兒整個人散發著煥然一新的感覺。
“你叫什麼名字?”
她輕聲問道,溫柔的嗓音夾雜著關懷。
乞兒低下頭,聲音微弱:“我…… 我冇有名字呢。”
在他印象裡,他無父無母,一直過著吃不飽的日子,誰家好心人給他一口飯吃,他便能多活一天。
“大家都叫我乞兒。”
梁婉瑩正想說些什麼,卻見熹瑤突然拉住她的手,仰起小臉說:“孃親,我們給他起個名字吧!以後就讓他留在府裡做我的侍衛!”
梁婉瑩未予迴應,一個來路不明的小男孩,雖長在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剛剛卻差點顛覆戰王府。
若是她今日不在,豈不是釀成大禍?
“不可!”
她蹲下身,按住熹瑤的肩膀,溫聲道:“瑤瑤,他身世不明,身上還藏著隱患,留在府裡太過危險。”
乞兒聞言,頭垂得更低了。
手指緊緊攥著衣角,眼底被失落取代。
梁婉瑩看著他單薄的身影,心中微動,卻依舊堅守底線:“我會給你銀兩和乾糧,找一處安穩地方落腳。”
熹瑤委屈地抿了抿嘴,小聲懇求:“孃親,我以後能去看他嗎?”
乞兒猛地抬起頭,撲通一聲跪下,“夫人,我願以性命擔保,絕不會再給府裡添亂!我無依無靠,隻求能留在府中,護小姐周全,哪怕做最卑賤的雜役也甘願!”
熹瑤見狀,立刻拽著她的衣袖輕輕搖晃,撒嬌般的說道:“孃親~就留下他吧,他那麼可憐,還會保護我呢!我以後一定乖乖聽話!”
梁婉瑩看著跪在地上倔強的男孩,又望著女兒期盼的眼神,終究軟了心。
她輕歎一聲:“罷了,便留下吧,往後需謹守本分,若有半分異動,絕不輕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