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竹海琴聲,白衣驚鴻------------------------------------------,隻見到處是朦朧一片霧氣,若不是手拉著手,夏嬋恐怕會以為與那二人走丟了。“姐姐沉住氣,和我一直往前走吧。”,讓夏嬋安心不少,就這樣她隨著白雨衡的帶領下一直走著,逐漸感覺霧氣越來越淡,最後消失無蹤,眼前一片豁然開朗。,赫然不著邊際。雲海間依次浮現出紅的、粉的、紫的多彩的雲帶,將雲海映襯出分明的層次。雲中飄渺的諸峰,在雲際中時隱時現,偶然見得真切的,看出上麵青鬆翠柏,綠茵茵覆蓋了滿山。,還能看到一隻隻仙鶴穿梭飛行,飛行當中拖出道道閃閃發光的爍爍軌跡。,都聚在一起,腳下是一塊巨大的石台,台子四方,浮於雲海之上。,不知下步該如何,白雨衡拉著她的衣袖說:“姐姐莫急,一會兒就有人來接。”,便傳來磬鼓合鳴之聲,有數名身著白衣頭束綸巾的道士飄飄然駕著祥雲向他們這邊而來。“各位仙友到來,在下拙不凡率崑崙境子弟在這恭候多時。大家有從千裡遠道而來,請隨我前往崑崙宮休憩。”,他長得麵似冠玉,儀表堂堂,一雙龍眼爍爍放光,三綹長髯飄灑前胸。“那些道士模樣的人應和外麵的不同,該是已成仙的人吧。”,夏嬋低聲喃喃道。“不錯,”茶茶應道,“外麵的隻是普通的修道者,而這些則是已經得道成仙的修真者。與我們同樣,故而以仙友相稱。”,所有平台上的妖仙們亦都各施法術飛騰跟隨。,卻又聽鼓樂聲響,一座銀白輝宏殿宇屹立遠處,流線型宮簷閃著銀光,宮身隱於雲彩之中,好一派神仙府地。
又行少時,離得那宮近了,又見有人前來迎接。為首一人身穿白色大袍,束雲冠盤頭,紅潤的臉龐,瑞鳳眼,薄嘴唇,一副翩翩美男子風度。
他手擺浮塵,略一施禮道:“列位道友,在下玄上在此迎候諸位大駕光臨。”
眾妖仙紛紛站住,對那人還禮道:“玄上上仙真人有禮。”
夏嬋仍舊不知這個玄上是何人物,隻是和其他人一同行禮,卻不由多看了玄上一眼。
玄上接著言道:“現在離學道會還有兩天的時間,大家尚不用進崑崙宮,可於這周邊安置休息,然後有興趣的還可在這周圍遊玩。自本派太祖接手這個境域後本是一片廢墟,但經過我們多年的努力卻也成就了另一番景象,一定會讓諸位滿意。”
夏嬋被安排住於崑崙宮的竹葉林,她平日竟觀冬景,這次莫不看儘這滿眼的翠綠。
崑崙境內無日自有光,無風自婆娑,竹海起伏,光影交錯,看不膩這明暗斑駁,聽不夠這沙沙著響。如有一日,我能於這樣環境常住,忘卻一切煩惱憂愁,豈不美哉?夏嬋不禁心想。
學道前期妖仙可於崑崙境內四處遊玩,夏嬋卻醉心於這竹林,隻在小屋中待著,哪也不去。隻將塗山茶茶和白雨衡引來。
“今日我將這崑崙境遊去大半,真是各有各的景緻,俱不相同。卻如佛祖曾說:‘一花一葉一世界,片山片水片風光’,真是大開眼界。姐姐如何不去?”茶茶疑問道。
夏嬋說:“那四處的風光再美,卻不如這裡寧靜,我尚喜這樣的氣氛,故而不願四處走動。”
茶茶聞之試問:“姐姐休怪我多嘴,是否你有什麼心結冇有開啟,或有什麼忘卻的事或人?”
夏嬋本想問你為何有此疑問,突然想起那個模糊的人影,不禁黯然道:“剛纔論法,是否我之所見亦你之所見?”
茶茶有些無奈說:“並非我想探得姐姐心事,隻是惑術是以誘人心中最脆弱敏感之處建長,我也必然會窺其一二,望見諒。”
夏嬋笑笑,但請二人於這竹林中轉轉,白雨衡拍手道:“崑崙境雖大,但我也是逛遍了的,還不如與兩位姐姐一起快活些。”
三人一同在這林間漫步,卻見兩邊都是綠的誘人的翠竹,伴著泥土的芳澤,三名少女一個紅裝豔麗,一個紫裙淡雅,一個白裙跳躍。少時夏嬋才說:“長久以來,一直有個夢縈繞我心。夢中所見一男子,身著白衣,長髮飄飄,卻不及麵相,也不知名姓。我不知道這個男子是誰,又好似長久未見的熟人,但是忘卻了,再也記不起,所以心中甚煩。”
茶茶還未說話,白雨衡插言道:“聽我大姐說過,人那總有些惱人的煩惱思念,趕也趕不走,去也去不掉,惹人煩悶。如果真有天能忘卻,那倒是件幸事。夏姐姐你卻怪了,為何要為這幸事煩悶呢?”
白雨衡說話天真無邪,聽得倒是有番道理。茶茶也讚同說:“那個青丘小妹說的是呀,如果是忘卻的記憶必是不堪回首之事,既然忘記了,那又何必硬要記起,自尋煩惱呢?”
唉,我這哪是硬要記起,若是忘卻的事就忘掉好了,這個道理我怎不知。我現隻是苦惱這個夢縈繞我幾百年,卻是想忘也忘不掉的。夏嬋無奈的心想,唯自空歎道。
三人繼續在林中漫步,白雨衡在前麵又唱又跳,一副甚無煩惱的樣子,隻是夏嬋不言,茶茶亦不語,氣氛冷淡。
此時恰好一陣微風吹過,風卻不大,但是吹拂著三人的臉龐,撩動著根根髮絲飄搖,遮住了雙眸,礙住了視線。
“哎喲,”白雨衡一不小心栽倒在一根粗壯的竹子旁,恰好是那地上伸出一根枝來,宛如一個絆子絆住了她的腳。
夏嬋和茶茶整理下頭髮,見到白雨衡摔倒,趕緊上前扶她,白雨衡被扶起後,身上倒冇甚傷痕,就是臉上衣服上儘是土。
“嘿嘿,”白雨衡撓撓腦袋,歪著頭笑起來。
塗山茶茶搖頭道:“哎呀,要我怎麼說你,你也應該有千百年的修行了,怎會被一個杈子絆倒,我也是醉了。”
說著施了一個法咒,白雨衡有些臟汙的白裙頓時變得乾淨如常。
“謝謝塗山姐姐。”白雨衡甜甜的笑道,隻是茶茶有些不喜,說這“塗山姐姐”算什麼稱謂,以後還是叫她“茶茶”最好。
夏嬋則站起身,眼光盯著周圍,心說這裡來了多時都未感覺有風,怎麼突然就有陣風颳過,甚是怪異啊。
此時恰有一陣琴聲傳來,然後是一男子吟唱之聲。
“風拂麵兮人清爽,人清爽兮心自傷。舊事談兮曾過往,餘夢繞兮還未央。”
夏嬋聽得此歌,猶如利劍刺入心房,令她感覺一陣痠痛,猛回頭四下找尋歌聲傳來的方向,卻見稍遠的地方有一個白色的光影,就忙追過去。
“夏姐姐,你要去哪?”白雨衡急忙呼喚,但夏嬋哪裡管得了彆的,就是朝那個方向飛也似的過去。
離得近了,夏嬋纔看清那白影是一個身著白衣之人,長髮披於前襟遮擋住臉部,此時他正用心彈奏一把古琴,白皙纖長的手指撩撥著琴絃,也撩撥著夏嬋的心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