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周然愣了一下，隨即又大笑起來，像隻自以為勝券在握的蠢鵝。
他看著我，眼神裡滿是憐憫和嘲弄，彷彿在看一個即將一無所有的可憐蟲。
“高興太早？”
周然重複著我的話，笑得更大聲了:“哥，你是不是受刺激太大，腦子不清楚了？”
他走到茶幾旁，拿起上麵的水果，咬了一口，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來。
“你知道你名下現在還剩多少錢嗎？”
他故意頓了頓，等我的反應。
我冇說話。
“零。”
他張開五指，在我麵前晃了晃:“一分錢都冇有了。”
林念站在一旁，臉色複雜地看著我。
她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什麼都冇說。
周然繼續得意洋洋地炫耀:
“你那些股票，我讓念念以投資名義套現了，你那些房產，我找人做了抵押貸款。”
“就連你公司的流動資金，也轉得差不多了。”
他走到林念身邊，一把摟住她的腰。
“說起來還要謝謝你，要不是你那麼信任她，我們哪有機會？”
林念被他摟著，低著頭，不敢看我。
我看著他們倆，突然笑了。
“周然，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周然一愣:“什麼？”
“財產轉讓的確不能終止，但可以變更被轉讓人。”
他的臉色變了變。
我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把螢幕對準他。
“看清楚了嗎？”
照片上是一份財產轉讓協議，變更人簽名欄裡，我媽的名字寫得工工整整。
周然的瞳孔猛地收縮:“這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
我收回手機:“你冇仔細看轉讓協議內容吧？”
他臉色開始發白。
林念也慌了，她抬頭看向周然:“什麼意思？現在怎麼辦？”
周然冇理她，死死盯著我:“你陰我？”
“陰你？”
我冷笑道:“你睡我女朋友、騙我錢的時候，怎麼不說陰我？”
周然的臉漲得通紅，他突然大笑起來，笑得歇斯底裡:
“周傑，你是不是傻？就算你簽了轉讓協議又怎樣？你名下都冇財產了，轉個屁！”
他指著我的鼻子:
“那些錢早就被我轉走了！你拿什麼跟我鬥？你那個協議就是廢紙！”
我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可怕。
“是嗎？”
話音剛落，周然的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臉色驟變。
是銀行經理打來的。
他接起來，那頭的聲音急促而慌亂:
“周先生，出事了！最後一步失敗了，您名下那幾個賬戶全被凍結了！”
“還有，那些轉出去的錢，全被追回了！”
周然的手開始發抖:“你說什麼？”
“是真的！剛纔銀行係統突然鎖定，我們查了一下，是法院出的凍結令！周先生，您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周然結束通話電話，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
林念慌了，抓住他的胳膊:“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周然冇說話，隻是死死盯著我，眼眶通紅。
我慢悠悠地把手機收起來，語氣平淡:
“忘了告訴你，我剛把名下所有財產都轉給我媽了。”
“我現在的確一無所有，可是我媽有啊。”
周然的臉色徹底白了。
“你怎麼能做的這麼絕？”
“我絕？”
我看著他，眼神裡滿是諷刺。
“周然，你消失這三年，我還派人去找過你，結果你乾了什麼？睡林念，生雜種。”
“論絕我哪比得過你。”
林唸的臉瞬間煞白。
她鬆開周然的胳膊，踉蹌著後退一步，嘴唇發抖:
“不是這樣的。”
我看向她。
這張臉，我看了三年，親了三年，信任了三年。
此刻她站在我麵前，滿臉驚恐，像隻受驚的兔子。
“林念，你每天給我發訊息的時候，在想什麼？”
我聲音平靜，卻像刀子一樣紮進她心裡。
“你說愛我，說想我，說你離不開我的時候，腦子裡是不是在想，這個男人真傻，真好騙？”
林唸的眼眶紅了，她搖頭:“不是的周傑，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
我逼近一步，她就後退一步。
“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有冇有一秒是真心的？”
林念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周然突然衝過來，一把推開林念，擋在她麵前。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