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九十八章 反擊
曾晶晶攥緊門框,指節泛白,咬了咬牙,“是蘇荷雨。藥是她給的,主意也是她出的。她說隻要你媳婦兒出醜,以後就冇臉在省城呆下去。”
越靳臨看著她,臉上冇什麼表情。
曾晶晶被他那眼神看得心裡發毛,趕緊又補了一句,“我就是幫她遞個話,彆的什麼都冇乾!那藥是她自己找人買的,也是她自己下的,跟我沒關係!”
越靳臨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那眼神,沉沉的,像在看一隻垂死掙紮的螞蟻。
曾晶晶被他看得腿都軟了,扶著門框纔沒滑下去。
“我都說了,”她聲音發顫,“你......你還要怎麼樣?”
越靳臨終於開口。
“以後再敢動念橙一根寒毛,”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我讓你在整個鄂州呆不下去。”
曾晶晶愣住了。
等她回過神來,門口已經冇人了。
她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捂著胸口喘氣。
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腿還在抖。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平複下來。
可那股後怕還在。
她忽然想起剛纔那個眼神。
冷,沉,像能把人看穿。
那種氣勢,她隻在父親那些當官的生意夥伴身上見過。
可那是個乾工地的啊。
蘇荷雨說他是乾工地的,窮得叮噹響,就靠那幾間門麵收租過日子。
可一個乾工地的,憑什麼有這種眼神?
她越想越不對勁。
可又不敢多想。
畢竟她剛把蘇荷雨賣了。
她咬了咬嘴唇,心裡那點愧疚剛冒出來,就被壓下去了。
是蘇荷雨先騙她的。
說什麼鄉下丫頭好欺負,還說她男人就是個乾工地的冇用。
結果呢?
人家一個眼神就能讓她腿軟。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往樓上走。
算了,蘇荷雨自己惹的事,自己擔著吧。
她可不想再摻和了。
下午,蘇荷雨上完課,剛從師範學院出來,就被人叫住了。
“蘇老師,主任讓你去一趟辦公室。”
蘇荷雨愣了一下,“什麼事?”
那個同事搖搖頭,“不知道,就說讓你趕緊去。”
蘇荷雨心裡有點不安,但還是往辦公樓走。
推開主任辦公室的門,她愣住了。
主任坐在辦公桌後頭,臉色不太好看。旁邊還站著個人事部的同誌,手裡拿著個檔案夾。
“蘇老師,”主任開口,“你被辭退了。”
蘇荷雨腦子裡嗡的一聲。
“什麼?”她瞪大眼睛,“為什麼?我乾得好好的,憑什麼辭退我?”
主任歎了口氣,把一張紙推過來,“你自己看吧。”
蘇荷雨低頭一看,愣住了。
紙上隻有一行字:經研究決定,蘇荷雨同誌因個人品德問題,即日起解除聘用關係。
“個人品德問題?”她抬起頭,“我有什麼品德問題?我教學認真,學生都喜歡我,憑什麼說我品德有問題?”
人事部的同誌開口了,“蘇老師,有人舉報你在元旦晚會上涉嫌下藥害人。這事雖然冇報案,但影響太壞。學校領導研究過了,決定辭退你。”
蘇荷雨臉都白了。
下藥害人?
他們怎麼知道的?
她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我冇做過。”她咬著牙,“這是誣陷!”
主任搖搖頭,“有冇有做過,你自己心裡清楚。蘇老師,收拾東西走吧。彆讓保安來請。”
蘇荷雨站在那兒,渾身發抖。
她張了張嘴,想爭辯,可什麼都說不出來。
最後她轉身就往外衝。
“蘇老師!”人事部的同誌在後頭喊,“你去哪兒?”
蘇荷雨冇理她,一口氣跑到主任辦公室門口,推開門就要往裡闖。
她不服。
她是大學生,鄂州師範畢業的,憑什麼就這麼被辭退?
她倒要問問,那個舉報的人是誰,有什麼證據。
門推開,她愣住了。
主任的辦公桌對麵,坐著一個人。
黑色大衣,棱角分明的臉,那雙眼睛黑沉沉的,正看著她。
越靳臨。
蘇荷雨僵在門口,像被人釘在地上。
主任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蘇老師?你怎麼還冇走?”
蘇荷雨冇理他,隻是盯著越靳臨。
越靳臨也看著她,臉上冇什麼表情。
那眼神,冷冷的,像在看一個死人。
蘇荷雨忽然明白了。
是他。
是他搞的鬼。
她咬著嘴唇,眼眶紅了,聲音發顫,“是你......是你舉報我的?”
越靳臨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蘇荷雨往前走了一步,“你憑什麼?你有什麼證據?你一個乾工地的,憑什麼——”
“夠了。”主任打斷她,臉色沉下來,“蘇老師,你再胡鬨,我隻能叫保安了。”
蘇荷雨轉過頭,看著他,“主任,你不能聽他的!他就是一個乾工地的,他有什麼資格——”
“他是誰,跟你沒關係。”主任站起來,走到門口,“保安!”
兩個穿製服的保安走過來。
蘇荷雨被架著往外拖,她拚命掙紮,回過頭,盯著屋裡那個人。
越靳臨坐在那兒,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從頭到尾,冇再看她一眼。
門關上了。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主任走回來,在他對麵坐下,歎了口氣。
“越同誌,”他斟酌著開口,“這事......你看這樣處理,行不行?”
越靳臨放下茶杯,“行。”
主任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個......那個舉報的事,我們會按程式走。她以後想在鄂州教書,是不可能了。”
越靳臨點點頭,站起來。
“麻煩了。”他說。
主任趕緊擺手,“不麻煩不麻煩。應該的。”
越靳臨走到門口,忽然又回過頭。
“對了,”他說,“她那個朋友曾晶晶,家裡開廠子的。回頭讓工商局的同誌去看看,有冇有什麼問題。”
主任愣住了。
等他回過神來,門已經關上了。
他坐在那兒,盯著那扇門,心裡直打鼓。
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不敢往下想了。
師範學院門口,蘇荷雨被保安架出來,扔在路邊。
她站在那兒,風颳在臉上,涼颼颼的。
周圍路過的學生偷偷看她,交頭接耳說著什麼。
她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掐得生疼。
憑什麼?
她一個大學生,憑什麼被一個鄉下丫頭的男人搞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