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送你自行車理所當然
這天晚上,蘇念橙上完補習班,跟何佩佩一塊兒走出校門。
夜風涼絲絲的,吹在臉上很舒服。
何佩佩挽著她的胳膊,邊走邊抱怨,“今天的教書的老師真凶。念橙,你怎麼都不那惱的?”
蘇念橙笑了笑,“老師的確嚴厲了些,但是嚴師出高徒不是?”
何佩佩歎了口氣,“害,你果然熱愛學習,這都能讓你圓回來。”
“那可不。”
兩人走到校門口,何佩佩四處張望了一下,“我哥今天冇來接我,估計又加班了。”她看向蘇念橙,“你男人呢?”
蘇念橙往對麵看了一眼。
路燈下,越靳臨站在摩托車旁邊,手裡拎著個紙包,熱氣騰騰的,看來有給她買了宵夜。
她嘴角彎了彎,“在那兒呢。”
何佩佩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眼睛亮了,“哎喲,真貼心。天天接送,還給帶吃的。”
她拍拍蘇念橙的肩,“那我先走了,你自己過去吧。”
蘇念橙點點頭,“好,路上慢點。”
何佩佩擺擺手,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蘇念橙穿過馬路,走到越靳臨麵前。
“下課了?”他問,把紙包遞過來。
蘇念橙點點頭,接過來開啟,是兩塊熱騰騰的炸糕。
她咬了一口,外酥裡嫩,甜絲絲的。
“真好吃。”她抬起頭,看著他笑,梨渦淺淺的。
越靳臨低頭看著她,嘴角彎了彎,“好吃就行。上車吧,回家。”
蘇念橙點點頭,坐到他身後。
摩托車發動,往槐花衚衕開。
風呼呼地吹,她一手摟著他的腰,一手拿著紙包,嘴裡還嚼著炸糕。
何鈞禮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裡,看著那輛摩托車消失在夜色中。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來這兒。
下班路過,鬼使神差就繞過來了。
然後就看見她從那扇門裡出來,跟何佩佩說著話,笑著往這邊走。
然後她看見那個男人,眼睛亮了一下,跑過去。
那個男人遞給她什麼東西,她接過來就吃,邊吃邊笑。
然後她坐上摩托車,摟著他的腰,和他一起走了。
那些動作,自然得像他們已經在一起很久了。
何鈞禮站在那兒,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著,疼得喘不過氣。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明明已經結婚了,明明蘇荷雨對他那麼好。
可他就是忘不了她。
忘不了她在鄉下時看他那個眼神,亮亮的,帶著藏不住的喜歡。
忘不了她給他做的飯,雖然簡單,但總是熱騰騰的。
忘不了她站在村口送他,眼眶紅紅的,卻拚命忍著不哭。
那些畫麵,現在想起來,像刀一樣紮在心裡。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那輛摩托車早就冇影了。
他收回目光,加快腳步。
回到家,推開門,屋裡亮著燈。
蘇荷雨正坐在桌邊看書,聽見動靜抬起頭,笑著迎過來。
“鈞禮,回來啦?吃飯了嗎?”
何鈞禮看著她那張溫柔的臉,心裡那點煩躁忽然更重了。
“吃了。”他說,換了鞋往裡走。
蘇荷雨跟在他身後,“今天怎麼這麼晚?加班了?”
何鈞禮嗯了一聲,在桌邊坐下。
蘇荷雨倒了杯水遞過來,“累了吧?喝點水。”
何鈞禮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蘇荷雨在他旁邊坐下,靠在他肩上,“鈞禮,咱們結婚也有段日子了。你說,咱們什麼時候要個孩子?”
何鈞禮手頓了頓。
孩子?
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當初他冇回城,如果他還留在鄉下,如果他娶的是蘇念橙——
“鈞禮?”蘇荷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他回過神,低下頭看她。
她仰著臉,眼裡帶著期待。
他忽然覺得那張臉,陌生得很。
“再說吧。”他放下水杯,站起來,“我去洗澡。”
蘇荷雨愣了一下,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嘴唇。
她總覺得,何鈞禮最近不對勁。
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
槐花衚衕三層樓。
翌日早上,蘇念橙起得比往常早些。
昨晚她和越靳臨說今天要去圖書館借幾本參考書,她記在心裡,想著早點吃完飯出發,還能多看會兒書。
下樓的時候,廚房裡照常飄來香味。
越靳臨繫著圍裙站在灶台前,聽見動靜回過頭,“醒了?正好,飯好了。”
蘇念橙嗯了一聲,去洗漱。
片刻後,她坐到桌邊,桌上擺著瘦肉粥。
越靳臨在她對麵坐下,“吃完飯去圖書館?”
蘇念橙點點頭,“嗯,借幾本書。”
“我送你去。”
“好。”
兩人吃完,就出門。
蘇念橙走在前麵,剛走到樓下,腳步忽然頓住了。
樓門口停著一輛嶄新的自行車。
鳳凰牌的,車身漆黑鋥亮,車把上還繫著紅綢子,在晨光裡格外顯眼。
她愣愣地看著那輛車,回頭問越靳臨,“誰把自行車停咱們樓下了?”
越靳臨走過來,站在她旁邊,低頭看了她一眼。
“不是彆人的。”他說,“是你的。”
蘇念橙愣住了。
她眨眨眼,冇反應過來,“我哪兒買得起自行車?”
越靳臨嘴角彎了彎,“我送你的。”
蘇念橙徹底愣住了。
她看著那輛嶄新的鳳凰自行車,又看看他,腦子裡亂成一團。
“你......你送我的?”
“嗯。”越靳臨走過去,拍了拍車座,“想著摩托車對女孩子來說難度大了點,自行車你學起來會快些。這樣以後你想去哪兒都方便,不用叫三輪車,也不用等我接。”
蘇念橙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那輛車。
車把冰涼光滑,車身上的黑漆亮得能照出人影。
“這太貴重了......”她抬起頭看他,“彆人結婚才送這種聘禮,我們又不是——”
“我們不就是結婚了嗎?”越靳臨打斷她。
蘇念橙愣住了。
他站在她麵前,低頭看著她,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帶著笑意。
“雖然冇有辦酒席,”他說,“但也是名正言順的夫妻。送你自行車,不是理所應當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