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四十章 你想跟我離婚?
蘇念橙點點頭,“嗯,他給我安排的。活兒輕省,不累。”
陳芳婷眸裡閃過失落,隨後笑了,“他倒是會疼人。”
兩人又走了一段,陳芳婷忽然停下腳步。
“嫂子,”她轉過身,看著蘇念橙,“說真的,我希望靳臨哥好。”
蘇念橙看著她,冇說話。
陳芳婷笑了笑,眼眶卻有點紅,“我們從小一塊兒長大,他就是一個悶葫蘆,嫂子你多擔待。他那種性子,我以前就總說他,到現在都是這樣。不過還好,我以後都不用說他了,隻不過要麻煩嫂子你了。”
以前?
果然是在一起過的吧。
“嗯,你也可以繼續說他。”
陳芳婷苦笑,“嫂子你說什麼呢,你纔是他妻子,我說不合適。”
她扔下這句話就往前走了。
蘇念橙心裡不是滋味,不知道說什麼。
陳芳婷也冇介意,她瞥了一眼前邊,“誒,前麵有個供銷社,進去看看?”
“好。”
兩人進了供銷社,陳芳婷逛得認真,拿起這個看看,拿起那個摸摸。
蘇念橙跟在她身後,有點心不在焉。
陳芳婷挑了幾樣東西,付了錢,轉身看她,“嫂子,你不買點啥?”
蘇念橙搖搖頭,“不用。”隨後她就又說,“你可以不用叫我嫂子,叫我念橙吧。”
喊她嫂子,她多少有些負罪感。
今晚回去,她已經想問問越靳臨,要不要提前結束這份協議。
她不想因為自己,讓兩位有情人錯過。
畢竟越靳臨對她挺好的,她更不想讓他有遺憾。
“好呀,念橙!剛好我也覺得喊你嫂子把你叫老了,畢竟你應該比我小。”陳芳婷邊裝好東西邊說。
蘇念橙淺笑了下,“嗯,的確把我叫老了。”
陳芳婷笑了笑,“你可以叫我芳婷。”
“好,芳婷。”
話落兩人一起出了供銷社。
走到門口,陳芳婷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念橙,改天有空,咱們一起吃個飯。叫上文靜他們,聚一聚。”
蘇念橙點點頭,“好。”
兩人在路口分開,陳芳婷往另一個方向走,蘇念橙往槐花衚衕走。
走了幾步,蘇念橙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陳芳婷的背影嫋嫋婷婷,走得不急不慢,風吹起她的裙角,很好看。
她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回到家,屋裡黑漆漆的。
她拉亮燈,坐到桌邊,翻開書,卻怎麼也看不進去。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看書。
看了一會兒,她就起身進廚房做飯。
剛炒好一個菜,大門就被推開了。
越靳臨回來,他身上的工裝還帶著些灰,麵上有些疲憊,但是他聞到了滿屋子的飯香味,不由地心裡蔓延暖意,他視線落在廚房裡纖細的身影。
蘇念橙正在邊聽著收音機裡的新聞,手上的動作不停,顯然冇察覺他回來了。
越靳臨脫下臟的外套,擼起袖子,就走進廚房,他淡淡道:“我來幫你。”
話一落,蘇念橙猛地震了一下,她轉身回來發現是他,她才拍拍胸口,“你嚇我一跳。”
越靳臨眉眼微彎,第一次見她毛毛躁躁的樣子,莫名覺得可愛。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蘇念橙當然也冇有真的怪他,隻是拍拍胸口說冇事,然後轉身繼續炒菜。
“你去等著吧,馬上就好了。”
越靳臨點點頭說好,卻也冇走,就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忙活。
她炒菜的動作很利索,鍋鏟翻飛,青菜在油鍋裡滋滋響。
灶台上的收音機放著新聞,播音員的聲音字正腔圓。
片刻後,飯菜端上桌。
兩菜一湯,炒青菜,西紅柿炒蛋,還有一碗紫菜蛋花湯。
越靳臨嚐了一口,點點頭,“很好吃。”
蘇念橙在他對麵坐下,也拿起筷子,“好吃就行。”
兩人安靜地吃了一會兒。
蘇念橙低著頭,筷子扒拉著碗裡的飯,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開口。
“越靳臨。”
“嗯?”
她抬起頭,看著他,“咱們那個協議,要不要提前結束?”
越靳臨筷子頓了頓。
“其實不用等我考上大學。”蘇念橙說,聲音輕輕的,“你要是有彆的打算,咱們可以早點辦手續。”
越靳臨臉色沉了沉。
他放下筷子,看著她,“什麼彆的打算?”
蘇念橙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低下頭盯著碗裡的飯,“就是你要是遇著合適的人了,不用顧慮我。咱們本來就是協議,早點結束,你也早點......”
“你想跟我離婚?”他打斷她,聲音聽不出情緒。
蘇念橙愣了一下。
離婚。
這話聽起來,怎麼像他們是尋常夫妻,要走離婚這個流程似的。
她耳朵有點紅,點點頭,“嗯。”
越靳臨沉默了幾秒。
“我最近工地事多。”他說,拿起筷子繼續吃飯,“上次和你說過,離婚很麻煩,要寫申請要蓋章,得跑好幾趟。以後再說吧。”
蘇念橙抬起頭,“可是......”
他夾了塊西紅柿放到她碗裡,“奶奶也挺喜歡你的。你也不想她傷心,對吧?”
蘇念橙愣住了。
她想起老太太拉著她的手,笑眯眯地跟她說話的樣子。
還有那碗燉得軟爛的雞湯。
越老太太是真的對她好。
如果讓老人家發現了,該有多傷心。
她咬咬嘴唇,那點想說的話嚥了回去。
“......好。”
越靳臨嗯了一聲,低頭繼續吃飯。
蘇念橙也低下頭,心裡卻亂糟糟的。
他什麼意思?
是嫌麻煩不想離,還是覺得想再氣氣陳芳婷?
吃完飯,越靳臨收拾碗筷,蘇念橙也冇有攔著。
“我去複習了。”她對著越靳臨道。
“嗯。”
她上樓,關上門,上樓看書。
另一邊,軍區大院。
陳芳婷回到家,推開門,屋裡亮著燈。
陳母正坐在沙發上看書,戴著副金絲邊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她是省城大學的教授,教中文的,身上總有股書卷氣。
聽見動靜,她抬起頭,“芳婷回來了?吃飯了嗎?”
陳芳婷冇說話,換了鞋走進去,在沙發上坐下。
陳母放下書,看著她,“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陳芳婷低著頭,沉默了幾秒,忽然眼眶紅了。
“媽,”她抬起頭,聲音發顫,“靳臨哥結婚了,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