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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輕知的手腕被他扯得生疼,她皺眉看著他:“你真的到現在都不肯放過我嗎?”
那雙眼睛本來是小鹿一般的,盛滿了對他的期待。
可是此刻,就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希望,死得徹底。
江聿川看見她這樣的眼神,心口莫名一滯,可又想起這些年她處心積慮想要接近他,說出口的話又變得無比冷漠:“你彆裝可憐,你對我有目的我一直都知道,青青讓你留下,那你便留下來。”
說到阮青青,江聿川的眼神忽然溫柔了許多。
陸輕知被他瞬間態度的變化弄得心臟刺痛。
提到阮青青,勝過她的救命之恩。
“江聿川,我不想留下呢?”
陸輕知冷冷打量起麵前的男人,這張臉讓人望塵莫及。
她也為他淪陷過十一年。
足夠了。
江聿川的神色也徹底冰冷,殘存的溫和在刹那間消失殆儘,他第一次正眼審視麵前的陸輕知,語氣嘲諷:“那就是你自己心胸狹隘,我警告你。這次,要麼留下,不然斷掉你的卡。”
切斷她一切經濟來源。
阮青青在旁邊聽見,笑容幾乎要抑製不住,但還是上前“好心勸解”:“聿川哥,你彆這樣對輕知姐,她隻是不太相信我,我可以再努努力,相信一定能和輕知姐和諧相處。”
陸輕知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她心臟痛到窒息,也要強撐這一口氣迴應:“隨便你,和我沒關係。”
江聿川冇想到陸輕知會是這個反應,一時間不知如何迴應。
而一旁的王姨接收到阮青青遞過來的眼神,立刻湊上前。
“先生,您這麼一說,我突然想起陸……太太之前逛街買了不少東西,還都特彆貴,什麼限量版的包包都買了好幾個。還有那些首飾、衣服……”
“那些東西要是賣掉,估計也能賣不少錢。”
王姨察覺到陸輕知的眼神,無所謂地往後站了站,彷彿剛剛說話的並不是她。
陸輕知輕笑一聲,冇有解釋,而是看向江聿川。
她和江聿川相處三年,她是不是個物質的人,江聿川不可能不清楚。
她想賭,賭江聿川不會相信。
那些東西確實是陸輕知買的,但大部分都是為江聿川準備的。
剩下的一些,則是送給江家長輩的禮物。
屬於她陸輕知的,幾乎冇有。
江聿川和陸輕知對視上,眼神裡的坦蕩讓他不自覺後退一步。
但他又很快想起,陸輕知向來會偽裝。
何況,讓陸輕知出去吃點苦頭,她纔會知道江家有多好,纔不會再一而再再而三的鬨脾氣。
思及此,江聿川毫不猶豫冷聲吩咐:“王姨。你現在上去清點,任何用江家錢買的東西,都不許陸輕知帶走!”
“既然她想走,那從今天開始,冇有我的允許,不準動家裡任何一樣。”
這明顯侮辱的話語讓陸輕知的臉色更加蒼白。
看來,她又賭輸了。
她冇有再看任何人,毫不猶豫轉身往大門方向走去。
江聿川看著陸輕知決絕的背影,心裡生出一股失控感和不安。
他總覺得,如果不追過去,或許就會徹底失去這個女人。
然而江聿川的腳剛抬起,阮青青嬌柔的聲音再次響起。
“聿川哥,輕知姐這麼堅定,會不會……”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卻又一臉擔憂:“會不會是找照片上那個男人了……”
陸輕知邁出的腳步頓住了。
她開始回憶被江聿川強行帶回來後發生的一切。
原來……
原來江聿川是誤會自己出軌了……
可笑至極!
陸輕知轉過身,目光越過江聿川,直直盯著阮青青。
“阮青青,道歉。”
阮青青微微一怔,完全冇有想到陸輕知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驚訝過後,臉上瞬間湧上委屈,聲音都帶上了哭腔:“輕知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擔心你……”
“擔心?所以你是覺得你自己當了小三,我就成了婚內出軌的人?你有什麼資格質疑我?”
阮青青瞪大雙眼,求助般看向江聿川,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江聿川眉頭緊皺,彷彿被陸輕知這個態度徹底激怒。
他上前一步,將阮青青嚴嚴實實擋在他身後。
“陸輕知,你彆太過分!你有什麼資格讓青青道歉?”
阮青青伸手拉住江聿川的衣角,再開口,眼淚已經落了下來。
“對……對不起,輕知姐,都是我的錯,你不要和聿川哥吵架,你原諒我好不好?”
江聿川看著阮青青哭成了一個淚人,想到那張照片,怒氣再也遏製不住。
他來到陸輕知麵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赤紅的眼睛死死瞪著她:“你和那個徐晏究竟是什麼關係?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去找他,纔要提離婚?說!”
陸輕知隻覺渾身冰冷。
眼前這個男人,和彆的女人牽扯不清,現在甚至還要懷疑她和彆的男人不清不楚……
“江聿川,你不要覺得你婚內出軌,我就和你是一樣的人,我跟徐晏清清白白!”
陸輕知一字一句迴應,完全冇有任何隱瞞。
江聿川手上動作一頓,第一反應是陸輕知冇有撒謊。
那照片……
還想冇清楚。
“額……呼……呼”
身後傳來阮青青痛苦的呼吸聲,江聿川一轉身,便看見阮青青向後倒去。
“青青!”
江聿川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他衝上前將人緊緊抱在懷裡,滿臉緊張。
“是不是哮喘又犯了?你的藥呢?”
阮青青不停喘氣,痛苦地搖頭。
江聿川也顧不上其他,一把將人打橫抱起,往外麵衝去。
路過陸輕知身邊時,江聿川冷聲說了一句:“既然要走,就彆後悔。”
“王姨,看好她,不準拿走家裡任何一樣東西。”
王姨連忙點頭哈腰應下。
下一秒,車子迅速衝出彆墅大門,揚長而去。
轉眼間,隻剩下陸輕知和王姨兩人。
這場鬨劇終於結束,陸輕知轉身也準備離開,卻聽見王姨毫不掩飾的鄙夷。
“有些人啊,就是冇有自知之明。以為耍點小手段就能俘獲男人。”
“啪!”的一聲。
王姨還冇反應過來,臉上已經被陸輕知狠狠甩了一巴掌。
陸輕知被王姨瞪著,冇有絲毫慌張,淡定開口:
“王姨,至少現在,我還冇和江聿川離婚,還是這個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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