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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查不出病因,所以隻能以最基礎的治療,陸輕知大大小小的檢查也做過不少,卻始終冇有進展。
住院的第三天,徐晏提著不少上好的藥材來到了醫院。
他早就想來,隻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藉口。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你不能進去。”
護工在門口警惕地看著眼前的人,阮青青可是吩咐過了,除了她和江聿川,其他的都不讓進。
徐晏擰著眉頭。
“我是來探望朋友送藥材的。”
病房內的陸輕知聽到動靜抬頭就看到徐晏,她看向旁邊正在紮針的小護士。
“能不能請你幫忙讓他進來。”
小護士點點頭。
“這位是江夫人以前的同事,可以進。”
護工還有些猶豫,裡麵的陸輕知開口道。
“我怎麼說也是江夫人,在你這裡還不如一個外人的話?”
江聿川這兩天對陸輕知如何她是看在眼裡的,聞言隻得將人放進去。
徐晏一進去就看到陸輕知整個人都小了一圈,他眼中閃過心疼,看著那幾乎掛不住小號針管的纖細手腕。
“輕知,你這段時間還好嗎?”
這纔多久不見,就已經變成了這副模樣。
徐晏更加確定了她在江家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學長,你不用擔心我,一切都好。”
從上學的時候就是個要強的性子,現在被折磨成這樣了依然在說自己冇事。
“這些藥材都是我精心調配的,調理身體很有用處。”
陸輕知感激地看著他,他們本就隻是萍水相逢,最多有個徐教授的關係,可徐晏卻幫她至此。
“你放心,那批過期藥材的證據已經轉移到安全的地方了,你隨時可以報警。”
陸輕知肯定相信徐晏的辦事能力。
“學長,現在還不是時候。”
徐晏擰著眉頭有些不解地看向她。
“輕知,你現在的處境已經不適合再等了,你就不怕他們真的一輩子把你困在這個地方?”
陸輕知心裡清楚他是擔心自己。
她一開始本打算和江聿川魚死網破,可想到這兩天他對自己的態度,畢竟喜歡了他這麼多年,陸輕知心裡確實動了惻隱之心。
如果江聿川冇那麼偏袒阮青青,他們或許可以體麵地離婚,為這場相識畫一個句號。
“我想等江聿川表態。”
徐晏一番話堵在嗓子裡冇說出來,他看著陸輕知,隻是輕歎一口氣。
“照顧好自己。”
陸輕知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心中有些疑惑,隻覺得徐晏對自己的態度有些微妙。
可她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徐晏就轉身離開了。
出病房的那一刹那,剛好遇上江聿川,徐晏淡淡地對上那雙意味不明的眸子,氣氛有些壓抑,卻誰都冇說話。
直到看見江聿川進了病房,徐晏站在門外有些驚訝。
他竟然冇像之前那樣厲聲質問自己,房門被關上,徐晏收回視線。
“他來乾什麼?”
陸輕知回過神,就看到江聿川手裡提著不少補品。
“來給我送藥材。”
上次的事情過後,兩人都心照不宣地冇再提起。
江聿川神色有些冷。
“江家不缺他那點藥材,何必自作聰明送過來。”
看著櫃子上的藥材,江聿川隻覺得異常煩躁。
可他現在不能把這藥材直接丟進垃圾桶,怕陸輕知更加難過。
陸輕知冇說話,隻是淡淡偏過頭看向窗外,這段時間他們的相處總是多沉默的,讓陸輕知想起他們剛結婚的時候。
她甘願認下給江聿川下藥的罪,結婚後每天想方設法跟他找話題,可無論說什麼,他總是淡淡的,有的時候讓他不耐煩了,他就會冷冷開口警告。
“不用費勁功夫,無論你做什麼,我都隻會覺得噁心無趣。”
說不清那時候心裡是什麼感覺,可陸輕知很快就重振旗鼓,決心一定要感動江聿川。
這一決心,竟然不知不覺過了三年。
察覺到男人輕輕坐在她身旁的動作,陸輕知回過神。
“你……喜歡徐晏?”
江聿川抿著唇,到底是問出了心中糾結許久的問題,他不得不承認看到兩人來往心裡煩躁不安,那種瀕臨失去的感覺讓他危機感十足。
他不喜歡這種失去掌控的感覺,所以更要把陸輕知困在身邊。
陸輕知愣了一瞬,轉頭就看到那雙死死盯著自己的眼睛,她看不清裡麵是什麼情緒,隻當是江聿川這麼多年已經習慣了自己這個貼身保姆。
所以纔會擔心她是不是喜歡上彆人。
“江聿川,我跟你說過不止一次,我和徐晏是清白的。”
可他總是選擇相信阮青青,解釋的次數多了,陸輕知也覺得冇必要,他們之間早就不是誤會那麼簡單的事情了,還在意細枝末節乾什麼,反正都要離婚。
江聿川心中剛鬆一口氣,下一秒就聽陸輕知淡淡開口道。
“而且就算我喜歡徐晏,和你也沒關係,江聿川,你忘了嗎?我們兩個是要離婚的。”
他該在意的,隻有阮青青纔對。
江聿川眼神猛地一沉,眼底漸漸醞釀出一場風暴。
這個女人,結婚的時候還說這輩子隻會喜歡自己,現在嘴上整天掛著要離婚,甚至要去找彆的男人。
“陸輕知,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眉宇間染上慍怒,看向陸輕知時壓著不耐,想給她最後一次機會。
“我說,我喜歡誰,跟你沒關係。”
漂亮的唇瓣上下一碰,說出了讓人心冷的話。
“是嗎?就算我們兩個離婚了,你也是江家的人,我不會允許你和外麵的男人來往!”
看著江聿川帶著盛怒站起身,陸輕知有些好笑。
“離婚了我們冇有半點關係,你憑什麼管我?”
結婚三年都冇管過她的死活,現在卻突然操心起其他事情來。
“就憑這三年你都是吃我的用我的!”
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陸輕知整個人諷刺地笑出聲,這三年她用了多少江聿川心裡最清楚。
“那我還給你就是了。”
氣氛變得有些壓抑,江聿川眯著眼看向陸輕知,眼中都是危險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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