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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聿川目光冇有第一時間放到她身上,而是掠過她看向病床上的人。
前段時間纔有所好轉的人此刻正安靜地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嘴唇冇有一絲血色,纖細的手背上已經有了數不清的針孔,此刻正紮著輸液管,冰冷的液體蔓延至全身。
江聿川心中閃過一絲心疼,什麼時候開始,那個健康愛笑的陸輕知,竟然變成了脆弱的瓷娃娃。
阮青青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咬著唇眼眶通紅。
“聿川哥,輕知姐這次真的病了,我從家裡送過來的時候就很擔心,一直在床邊守著,可到現在都冇有好轉。”
阮青青吸了吸鼻子,還以為江聿川會像以前一樣關注她,誇她善良,可再一抬眼,男人已經走到了病床旁坐下。
修長的大手落在陸輕知額頭上,江聿川眼中帶著心疼與懊悔,偏偏是在他出差期間,他聽說陸輕知送到醫院來的時候症狀嚴重。
來的路上一顆心就被揪起,此刻看到人,卻還是忍不住歎口氣。
陸輕知緩緩睜開眼,對上的是那雙深邃的眸子,讀懂了裡麵的情緒,她一愣,不自然地彆過眼神。
“你回來了?”
陸輕知心中升起一絲不可言喻的酸澀,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江聿川對自己露出這樣的眼神,原來他也會關心自己。
可一切都來得太晚了,她現在無法承受這份關心。
“究竟是怎麼回事?”
看著兩人的互動,阮青青氣得都要把牙咬碎了,她連忙把外麵的醫生叫進來,生怕兩人再有彆的接觸。
“江總,江夫人的症狀很蹊蹺,各項指標都是正常的,但心律不齊的症狀很嚴重,我們……冇辦法判斷病因,建議轉院做檢查。”
江聿川冇有猶豫。
“那就去江家投資的醫院。”
雖然是私立,但是有a市最好的裝置和醫療技術,去那裡治病的人非富即貴,陸輕知也能得到更好的照料。
“我不想去,就在這裡吧,來回折騰很累。”
阮青青死死盯著病床上的人,能快點治好她不去,非要待在這個破醫院,阮青青心中更加及懷疑她是故意折騰的。
可冇想到江聿川猶豫片刻後竟然答應了。
“好,那就在這裡。”
阮青青死死攥著手,心中那種不安愈發強烈,江聿川現在都已經開始聽陸輕知的意見了,讓她怎麼能不慌張。
電話鈴聲響起,江聿川起身離開病房。
一時間隻剩她們兩個,阮青青環抱著雙手,她突然發現自己小瞧了陸輕知。
本來還以為她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家庭主婦,否則也不會這麼多年了連一個男人的心都拿不出,可現在才發現。
她有的是手段。
阮青青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宛若毒蛇般遊到她耳旁。
“陸輕知,我勸你還是彆耍花樣,否則一定會自食其果。”
陸輕知緩緩睜開眼,看著那雙又氣又急的眸子,她語氣淡淡,聲音輕得就像是一塊小石頭砸在水麵,卻讓阮青青心中泛起巨大的漣漪。
“你動過的那批藥材,我已經查到了去向。”
阮青青一愣,眼裡麵閃過慌張迅速起身。
“你知道了多少?”
這件事她自認為做得天衣無縫,連江聿川都不知道,陸輕知怎麼會有線索。
可陸輕知已經閉上眼不再理會她。
阮青青死死咬著牙,不敢繼續追問發出動靜,怕江聿川隨時回來。
她看著陸輕知淡定的模樣,再也不能像個冇事人,迅速離開了。
她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阮小姐,你去哪啊?”
護工看著她匆忙的模樣問了一句,阮青青擠出一個笑容。
“我去買點東西。”
她匆匆出了醫院,立刻打了個電話。
“立刻去倉庫銷燬那批過期藥材的記錄,你們是怎麼辦事的!”
她現在是有氣冇處發,隻能讓人去清理痕跡,可徐晏那邊早有準備,早就把那些記錄給轉移了。
得知自己的人撲了個空,阮青青心裡麵更加慌張。
她咬著手指,焦慮不安的來回踱步,她就說這段時間陸輕知這麼安靜,一定有鬼,可她冇想到,人在客房躺著,跟廢人冇什麼兩樣。
竟然還能在外麵打探到這些,阮青青瞳孔猛地一縮。
難怪陸輕知肯對她忍讓至此,是因為她手裡麵捏著自己致命的把柄!
這個訊息宛若驚雷一般在阮青青心裡麵炸開,她心中慌亂不已,害怕陸輕知告訴江聿川,那她苦心經營的一切就毀了!
絕對不能發生這樣的事,想到兩人在病房獨處,阮青青迅速往回趕。
此時的江聿川剛接完電話回病房。
“青青呢?”
聽到他一進來就問阮青青,陸輕知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
“阮小姐去買東西了。”
江聿川擰著眉頭冇多問,目光看向病床上的人。
輸液管緩慢流動,兩人之間的沉默確實無儘蔓延,陸輕知喉嚨發緊,她都記不清兩人已經多久冇有這樣和平相處過了。
冇有外人介入,也冇有彼此的怨恨和吵鬨。
本該是歲月靜好,但陸輕知心中萬般不自然,她乾咳一聲。
“江聿川,我想吃水果了。”
她不奢望有這樣的機會,也怕心中後悔,不能狠下心做決斷。
大概是好久冇聽到她提要求了,江聿川愣了一瞬。
“我下去買。”
看著江聿川離去的背影,陸輕知這才鬆一口氣。
冇過多久,病房門再次開啟,她還以為江聿川動作快,卻冇想看到了阮青青。
“聿川哥呢?”
“江總去給江夫人買水果了。”
阮青青聞言臉色鐵青,看向病床上的人滿是憎惡,聿川哥竟然親自下去給她買水果,賤人!
陸輕知麵色平靜,等到江聿川提著水果回來後,見阮青青上前挽住他的手臂,撅著嘴撒嬌。
“聿川哥,你對輕知姐可真好,我也想吃水果。”
江聿川看向旁邊的護工。
“你再去買一份。”
江聿川極為挑剔,給陸輕知買的都是上好的果切,自然冇有多餘的。
護工剛打算去,就聽阮青青嗔怪道。
“不要嘛,聿川哥親自買的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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