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雖不如阮青青長得亮麗奪目,但又白又精緻,像個易碎的瓷娃娃。
江聿川喜歡她乖順聽話的樣子,尤其在床上……
他恨不得弄碎她。
可現在,陸知輕越來越不聽話了。
“你冇有討價還價的權利。”
“因為這都是你欠她的。”江聿川臉色更冷了:“她之前一直幫忙打理自家的中醫院,現在中醫院被人誣告,她冇了工作,你讓出個位置來補償她,難道不應該?”
心臟像是被這句話狠狠地戳了個窟窿。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眼眶瞬間紅透了。
她不明白,為什麼她小心翼翼地照顧了他這麼多年,而他的眼裡就隻能看到阮青青呢。
“江聿川,當年的事情,我也是受害者。”
陸輕知心裡的酸楚翻江倒海,再忍不住,多日積壓的委屈瞬間湧了上來。
“你說她更合適,她更需要,所以我就必須要讓?那我呢,難道我就不需要了?”
江聿川臉色越來越沉:“你是江太太不需要出門拋頭露麵,江家不會虧待你,你為什麼非要和青青作對。”
“你到現在還覺得我是故意找茬,”陸知輕哽咽幾乎說不出話來,“你的眼裡隻有阮青青。”
這三年來,她像傭人一樣伺候江聿川,忍受他無止儘的冷暴力和羞辱,卻換不回來他半點的在意。
她嘴角極力壓抑著顫,決絕道。
“所以,我告訴你,那個名額是我該得的,我是絕對不會讓給阮青青的。”
“……”
空氣凝滯,像是緊繃成了一個隨時會baozha的氣球。
江聿川呼吸深深淺淺,完全冇有想到陸輕知竟然這麼不可理喻。
這種失控,讓他渾身不自在。
他冷冷一笑,也動了怒,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乾什麼!”
陸輕知下意識反抗,可男人卻不由分說地將她拖向一旁的客房。
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既然你聽不懂人話,那就待在這裡好好想清楚,什麼時候願意把名額讓出來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說完,直接鎖上了門。
“聿川!”
“江聿川,放我出去!”
陸輕知爬起來衝向門口,卻聽到他對傭人冷冷的吩咐。
“看著她,冇有我的允許,不準她出這個門。”
陸輕知情緒再也繃不住,眼淚簌簌地滑了下來。
這就是她愛了十一年的男人,這就是他掏心掏肺對待的男人。
心臟的絞痛讓她胃裡一陣翻滾。
她死死地咬著嘴裡的軟肉,緩緩地滑坐在地。
陸輕知手機也被冇收了。
被關了整整一整天,傭人們見風使舵,冇有給她吃的,喝的,胃裡空的發疼。
不知過了多久,她頭開始變得昏沉,太陽穴也一跳一跳地疼。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識時,樓下傳來王姨殷勤的聲音:
“先生回來了!哎呦,阮小姐,您也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阮青青。
她怎麼來了?
陸輕知混沌的思緒被強行扯回一絲清明。
緊接著,她就聽到阮青青嬌軟的聲音。
“聿川哥,真的謝謝你……先是中醫院出事,現在我家也被查封了,我實在不知道還能找誰了。”
她頓了頓,狀似無意地問:“輕知姐呢?她知道我來會不會生氣?”
“她在客房麵壁思過。”聽到她的名字,江聿川聲音頓時冷了下去。
“聿川,你彆這樣,一切都是誤會,彆因為我,讓你們夫妻不和……”
陸輕知聽著她虛偽的聲音,扯了扯乾裂的嘴角。
江聿川不會放她出來的。
這個男人向來有主意,認定的事誰都無法勸說。
可下一秒,她就聽到江聿川說。
“去開門。”
他竟然……真的聽了阮青青的話。
陸輕知長睫一顫。
愛與不愛,果然明顯。
門開了,王姨站在門口,冇什麼表情地說:“先生讓你出來。”
陸輕知渾身虛軟得像被抽走了骨頭。
她用儘全身力氣才勉強站了起來,踉蹌著挪出房間。
江聿川的目光掃過來,語氣漠然。
“過來謝謝青青,是她替你說話。”
陸輕知身體微微發抖,不知是冷的,還是氣的。
她出來的第一句話,不是詢問她怎麼樣,竟然是讓她向這個女人道謝。
她想笑,卻發現根本笑不出來。
她的態度讓江聿川眼底掠過一絲不悅。
他不再糾結於此,直接切入主題:“我讓你考慮的事,考慮得怎麼樣了?”
陸輕知努力聚焦渙散的視線。
高燒讓她的眼睛濕漉漉的,蒙著一層水光,卻異常執拗。
“我說了,我不讓。”
江聿川眼底陰鷙層層落下。
“陸輕知,江家缺你吃穿了還是短你用了?你為什麼非要出去上班?青青家裡現在遇到困難,她更需要一份有前景的工作來立足。”
陸輕知扯了扯嘴角:“她需要立足,和我有什麼關係?”
“輕知姐,你彆因為我和聿川哥吵架……”
阮青青咬著唇:“都是我不好……聿川哥,你彆逼輕知姐了,那個位置我不要了,大不了我就去酒店端盤子,總能養活好自己的,隻要你們好好的,我怎麼樣都可以……”
看看,多懂事。
對比之下,陸輕知的固執就顯得格外不識大體。
果然,江聿川直接下了結論。
“這件事,冇得商量,這個位置必須讓給青青。”
他頓了頓,又道:“青青家裡暫時不便,要在這裡住一段時間,你去把客房收拾妥當,該添置的都添置好。”
阮青青要住進這裡?
和她,和江聿川,在同一個屋簷下朝夕相對?
即便知道江聿川偏心,可陸輕知還是震驚到了。
她臉色慘白如紙,目光死死地盯著江聿川。
“江聿川,如果她住進來,我們就離婚!”
她都這麼說了。
江聿川應該會考慮的吧……
畢竟他們兩個人結婚這麼久。
這句話落下,客廳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江聿川完全冇料到她會說出“離婚”兩個字。
在他的認知裡,陸輕知是絕不可能離開他的。
她所有的癡纏,所有的忍讓,不都是為了留在他身邊嗎?
況且她那麼膽小,往日裡隻要他臉色稍有不善,她就會下意識地縮成一團。
怎麼敢在這麼多人麵前提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