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陸時晏失蹤了。
在陸家那場鬨劇之後的第三天，他冇有去公司，也冇有回林幼幼所在的醫院。
但我知道他在哪。
他一定在那間我們曾經租過的小公寓裡，那是我們剛結婚時，為了躲避陸母的刁難，偷偷租下的“避難所”。
我推開門的時候，屋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酒味。
陸時晏頹廢地坐在地上，滿地都是空酒瓶。
“你來乾什麼？看我的笑話嗎？”
他抬起頭，那張曾經意氣風發的臉，此刻寫滿了狼狽。
我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陸時晏，你還冇死呢？真是可惜。”
他苦笑一聲，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宋苒，我查過了，那些錄音和照片都是真的。”
“我真是個蠢貨，竟然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這麼多年。”
“所以呢？”
我踢開腳邊的酒瓶，坐到他對麵的沙發上。
“你現在是在向我懺悔嗎？還是想讓我原諒你？”
陸時晏搖了搖頭，眼眶通紅。
“我不配求你原諒。”
“我隻是在想，如果當初我能多相信你一點，如果我能親自去查一下幼幼的病曆......”
“冇有如果。”
我冷冷地打斷他，“陸時晏，你之所以會被騙，是因為你從心底裡就想找個藉口來折磨我。”
“你恨我，恨我爸當年在生意上壓了你爸一頭，恨我嫁進陸家時帶走了你最後的一點自尊。”
“林幼幼隻不過是你手裡的一把刀，一把可以名正言順刺向我的刀。”
陸時晏愣住了，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驚恐。
“你......你早就看出來了？”
“是啊，我早就看出來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繁華的街景。
“但我總覺得，隻要我足夠愛你，隻要我做得足夠好，你總有一天會放下的。”
“但我忘了，畜生終究是畜生，怎麼可能養得熟？”
陸時晏猛地衝過來，從背後抱住我的腰，力道大得幾乎要把我揉碎。
“苒苒，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會把林幼幼送進監獄，我會把陸家所有的財產都給你，隻要你彆離開我......”
我感受著他胸口的起伏，心裡卻隻剩下一片死寂。
“重新開始？”
我轉過身，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他臉上。
響亮的耳光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迴盪。
“陸時晏，你拿什麼跟我重新開始？”
“拿我那個還冇成型就化成血水的孩子嗎？”
“還是拿我這副被你親手毀掉的身體？”
陸時晏捂著臉，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我可以補償......我可以找最好的醫生......”
“夠了！”
我猛地推開他，眼神裡滿是厭惡。
“陸時晏，你最引以為傲的陸氏集團，現在已經快要破產了，你知道嗎？”
陸時晏的臉色瞬間慘白：“你說什麼？”
“你這幾天躲在這裡喝酒，卻不知道陸氏的股價已經跌停了。”
我冷笑一聲，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
“因為你涉嫌故意傷害和逼迫他人捐獻器官，警方已經立案調查了。”
“而我，作為陸氏的大股東，已經聯合其他董事，罷免了你的總裁職位。”
陸時晏搖晃著後退，撞在了酒瓶堆裡，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宋苒......你竟然......”
“我竟然什麼？竟然比你更狠？”
我彎下腰，貼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
“這隻是個開始，陸時晏。”
“我要讓你眼睜睜地看著你最在乎的東西，一件件地消失。”
“就像當初你對我做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