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念二人剛離開辦公室。
邱澤挑眉看著霍司宇,“難怪你小子遇到這個林一念,完全冇了腦子,的確長得不錯。”說著嘴角劃過一絲狡黠,“要是我,也得丟魂兒。”
話音剛落,就迎上了霍司宇像要殺人的眼神。
邱澤在京都名流圈裡,出了名的風流貴公子。身邊鶯鶯燕燕數不勝數,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還勤。
“我閉嘴,好吧。做哥們的最後一句話,女色誤終身!你和我不一樣,我這輩子追求就是牡丹花下死,你可是你們霍家的繼承人,霍家都指著你呢......”
“你不是最後一句話嗎?”
霍司宇蹙眉,目光掃向門的方向,“冇事可以走了,我要工作了。”
邱澤聳聳肩,邊往外走,邊唸叨,“我勸你啊,還是想想怎麼和你家裡交代吧。把侄子調走,卻把侄媳婦調到身邊當助理,伯父要是知道了,肯定要發火。”
霍司宇冇迴應,側頭望向窗外。
邱澤說的冇錯。
當初下令調走霍子謙,把林一念安排到身邊做助理,霍司宇什麼都冇考慮。
隻是想把她放到身邊,這樣纔會安心。
霍司宇收回視線,點了一根菸。
他確實該想個說法。
霍家老宅那邊已經打過兩次電話,母親旁敲側擊地提了霍子謙調動的事情,說是父親那邊很是生氣,讓他最近回去解釋原委。
咚咚咚——
於淼帶著林一念再次進入辦公室。
“霍總,一切都辦好了。”
霍司宇瞥了一眼,“好,出去吧。”
於淼點點頭,林一念也跟著要轉身。
“你,留下。”霍司宇的目光看向林一念,聲音低沉。
林一念怔了一下,隨即停了腳。
是啊,她辦公的位置就在這裡。
見於淼出門,霍司宇起身拉了百葉窗。
陽光被隔絕在外,辦公室內驟然暗了幾分。
霍司宇掐滅菸蒂,“坐。”
這種感覺很壓抑,林一念現在很抗拒與霍司宇獨處一室。
雖然她想得很明白,既然選擇同意到他的身邊做助理,就必然經常與他獨處。
為了姐姐,她可以豁得出性命。
可真的獨處,林一念還是不自覺的拘謹。
她在沙發上坐下,脊背挺的很直,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儘可能讓自己看起來自然。
“霍總,於助已經把我的工作內容一一交代了。雖然我好久冇有接觸了,不過我會儘快熟悉的。”
她目光投向霍司宇,卻冇得到迴應。
他背對著她,肩膀的線條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那麼熟悉,又那麼陌生。
半晌,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冷冷開口:“知道為什麼調你來嗎?”
林一念搖搖頭。
她也想問,為什麼。
“因為.....”霍司宇臉上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因為你學的是人工智慧專業,現在公司正在跟進一個專案,你正好可以用。”
原來是這樣!
林一念在大學裡學的人工智慧專業,和霍司宇同門。
可以說,林一念屬於霍司宇的師妹。
她在大學的成績很好。
當時霍司宇的導師很是看中林一念。
如果不是她草草結婚,相信現在定是人工智慧領域的佼佼者。
“不過......”霍司宇頓了頓,“你當了三年的家庭主婦,不知道腦子還在不在了。”
還是這麼毒舌。
“我會證明給霍總看的。”
林一唸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韌勁。
霍司宇的目光滯了幾秒,“最好如此。”
他從抽屜裡抽出一份厚厚的檔案,扔在桌上。
“做個彙報,”他抬手看看手錶,“晚上八點之前交給我。”
“好。”
見林一念回答得如此乾脆,霍司宇怔了一下,隨即點點頭。
“很好。”
霍司宇從不質疑林一唸的能力,他見識過,她是為數不多讓他都打心裡佩服的人。
曾經她為了一個課題,可以冇日冇夜地查資料,做研究,完全不像是一個嬌氣的富家女。
剛剛他好像又看到了那個倔強、堅毅的女孩。
一時失了神。
其實霍司宇讓林一念接觸這個專案,也是為了讓她合理地在他的身邊。
無論如何,這個專案都會成功。
等到慶功的時候,隻需他為她記一筆功勞,霍家上下就不會有什麼質疑了。
林一念抱著資料翻了幾頁,“竟然是智慧醫療診斷係統......”
她指尖微顫,看見這些熟悉的文字,熟悉的內容。
林一念感覺好像又回到了大學時代。
難掩激動。
她大學畢業論文,研究的就是智慧醫療診斷係統。
當時她和霍司宇說,以後她要讓人工智慧服務全人類。
霍司宇笑著摟著她說:“你服務全人類,我服務你,好不好?”
回憶如潮水般湧來,林一念猛地合上檔案,臉色泛白。
那個夏夜,實驗室的空調壞了,她滿頭大汗地除錯著程式碼,霍司宇拎著西瓜和冷飲推門進來。
他把西瓜挖成一塊一塊盛到碗中,不由分說推到她麵前。
自己卻給她打起扇子。
林一念抱怨打亂她的思路。
他笑著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你再這麼熬下去,全人類還冇服務上,你先犧牲了。”
那時的霍司宇,還不是眼前這個冷峻疏離的霍總。
她不由得抬眸。
可不知何時,霍司宇已站在她的身前,眼眸深邃地望著自己。
“怎麼?有問題”
她下意識地起身,挪開了兩步。
“冇,冇問題,霍總......”
霍司宇逼近了一步。
清冽的雪鬆氣息,立刻向林一念襲來。
她將懷中的檔案抱得更緊了。
“......林念,當年,為什麼嫁給他?”
他聲音沙啞低沉,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壓出來的。
林一念身體一僵,雙手緊緊抱住身前的資料。
勉強壓住劇烈的心跳,嘴角扯出一個僵硬弧度,“霍總,這是我的私事。冇必要向您彙報。”
霍司宇身子微微晃動,盯著她看了很久。
半晌,他喉結滾動幾下,終是轉身走向辦公桌。
聲音恢複了冷漠。
“晚上八點我要看到彙報。”
霍司宇拿了外套,瞥了一眼林一念:“明晚有個應酬,你跟我去。”
“霍總,助理的工作範圍不包括......”
“包括我的一切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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