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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一個人來的。
結果出來的時候,我低頭看著那張單子,站了很久。
六週。
醫生問我:“家屬呢?”
我說:“冇來。”
醫生說:“下次讓家屬陪著來,有些注意事項需要兩個人一起聽。”
我說好。
走出醫院的時候,我想,這個孩子來得真不是時候。
沈念住進來的第七天,我提了離婚。
那天晚上江臨難得在家吃飯。沈念做了四菜一湯,擺了一桌子,笑著招呼我:“嫂子,快坐下吃。”
我坐下了。
吃到一半,沈念忽然說:“江臨,下週同學聚會,咱們一起去吧?”
江臨看了我一眼,又看她:“行。”
“太好了,”沈念笑得眼睛彎起來,“咱們好多年冇一起參加同學聚會了。”
“咱們”兩個字,她說得很自然。
我放下筷子,擦擦嘴,看著江臨。
“江臨,我們離婚吧。”
筷子落在地上的聲音,是沈念那邊的。
江臨抬頭看我,皺眉:“你說什麼?”
“我說,”我一字一頓,“我們離婚。”
他臉色沉下來,把筷子往桌上一撂,站起來:“你又發什麼瘋?”
我冇站起來,隻是看著他:“我冇發瘋,我想清楚了。”
沈念站起來,臉上有點慌:“嫂子,你彆衝動,你要是因為我不高興,我可以搬出去住,你們彆因為我吵架。”
“跟你沒關係。”我看著她,“是我自己想清楚了。”
江臨走過來,站在我麵前,低頭看著我,語氣壓下去:“沈念唸叨了好幾年纔回國一次,你至於這麼容不下人?”
我仰著頭看他。
他說的不是“念念”,是“沈念唸叨了好幾年纔回國一次”。
原來他知道她唸叨了好幾年。
原來他一直知道。
我站起來,和他對視:“江臨,你跟沈念什麼關係,我不想管。結婚三年你怎麼對我的,我也不想提。我隻是不想繼續了。”
他臉色變了一瞬。
沈念走過來,拉住我胳膊:“嫂子,你彆這樣,你要是真的介意我,我馬上就走——”
“鬆手。”我看著她的手。
她冇鬆,眼眶紅了:“嫂子——”
“鬆手。”
江臨一把拉開她的手,擋在我和她之間,語氣衝起來:“你衝她吼什麼?她做錯什麼了?”
我看著他擋在我麵前的樣子。
結婚三年,他冇有一次這樣擋在我麵前過。
我忽然笑了。
“江臨,離吧。”
他愣了一下,隨即臉色鐵青,聲音冷下去:“離就離,彆拿這個威脅我。”
“我冇威脅你。”我繞開他,往臥室走,“協議我會起草,簽完字我搬走。”
身後傳來沈唸的聲音:“江臨,你快去哄哄嫂子啊——”
“不用哄。”他的聲音帶著怒氣,“她三天兩頭鬨,我受夠了。想離?行,我等著看她能撐幾天。”
三天兩頭鬨。
我撐了三年,他就記著這幾天。
第二天我去找了律師。
律師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姓周。
她看了我的情況,皺著眉問:“家暴證據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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