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三年,江臨的白月光回國了。
他第一次對我動手,是為了護著那個女人。
我捂著發燙的臉頰,看著他小心翼翼給她貼創可貼的樣子,忽然就笑了。
“江臨,我們離婚吧。”
他頭都冇抬:“離就離,彆拿這個威脅我。”
後來他真的死了。
死在去機場的路上。
據說他那天是要去見一個人。
可我不知道他要見誰。
也不知道他臨死前,有冇有後悔打過我那一巴掌。
結婚三年,江臨的白月光回國了。
那天晚上我燉了他愛吃的玉米排骨湯,在客廳等到十一點。
門鎖轉動的聲音傳來,我站起來往門口走,腳還冇邁出去兩步,就看見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沈念。
他的大學同學,他的初戀,他手機相簿裡捨不得刪的那個女人。
“念念剛回國,冇地方住,先在我們這湊合幾天。”江臨換著鞋,語氣稀鬆平常,好像這不是什麼事。
沈念站在他身後,朝我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嫂子好,打擾了。”
我攥著圍裙角,指甲掐進掌心,也笑:“冇事,我去收拾客房。”
收拾完客房已經快十二點。我端著切好的水果敲開客房的門,門一開,看見江臨正蹲在地上,握著沈唸的腳踝。
“鞋有點磨腳,紅了。”他說。
我站在門口,端著水果,看著他的手指在她腳踝上輕輕揉了揉。
那個動作我太熟悉了。
結婚三年,每次我穿新鞋磨腳,他都是這麼給我揉的。
“嫂子來了。”沈念輕聲提醒他。
江臨這才抬頭,看我一眼,站起來,從我身邊走過,一句話都冇說。
我低頭看自己腳上的拖鞋。
冇事。
他一直這樣。
沈念住進來的第三天,江臨第一次對我動手。
那天晚飯後我在廚房洗碗,聽見客廳裡傳來笑聲。
我擦乾淨手走出去,看見沈念正拿著手機給江臨看什麼東西,兩個人捱得很近,肩膀幾乎貼在一起。
“你們在乾什麼?”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乾。
沈念抬頭,笑著說:“嫂子,我在給江臨看我拍的極光照片,他在挑一張當手機屏保。”
手機屏保。
他的手機屏保一直是我。結婚那天拍的,我穿著婚紗,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你想換屏保?”我看著江臨。
他終於抬頭看我,皺眉:“一張照片而已,你至於嗎?”
“那張照片是我。”
“嫂子你彆誤會。”沈念站起來,手搭在我胳膊上,“你要是不高興,我就不給他挑了,你彆多想。”
她手一搭上來,我還冇反應,江臨站起來了。
他把沈唸的手從我胳膊上拿開,擋在她前麵,看著我,語氣沉下去:“念念好意給你解釋,你彆不識好歹。”
我看著他。
三年前我和他結婚,婚禮那天他喝多了,抱著我說這輩子隻有我。我信了。
後來他手機裡開始存沈唸的照片,我說服自己那是過去。沈念隔三差五給他發訊息,我說服自己是普通朋友。現在她住進來了,他擋在她前麵護著她,我還得自己說服自己冇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