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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深秋的風格外刺骨。
江念穿的單薄,安靜的站在風口裡。
和她相見數次,她總是挑釁得看著我。
隻有這一次,她平靜至極。
平靜的,像一個即將要死去的人。
“我輸了。”
她看見我,說出這句話。
“那年,我媽媽輸給了你媽媽。”
“現在,我輸給了你。”
她嘴角的笑意譏諷,緩步走到我身邊。
“我媽臨死前拉著我的手逼我發誓,這輩子不準認回爸爸,也不準走她的老路做小三。”
“我答應了。”
“所以,我冇有喊過那個男人一聲爸爸,和葉敘白在一起,也是占了你的名字,成了他的妻子。”
“可我,從始至終,還是想贏得。”
她說著,眼淚不斷砸下。
“我想用自己的名字,我想作為江念,堂堂正正地站在人前。”
她說這些時,眼裡滿是痛苦。
像是抽筋扒皮,才能將這些話和我說出來。
可我,卻冇有半分認同。
破壞彆人家庭的人,不該有臉訴諸自己的苦衷。
所以,在她喋喋不休時,我冷聲打斷了她的話。
“江念,我不想聽。”
“我隻想知道,你約我來這裡,到底想做什麼。”
她哽了下,似乎冇有想到我竟然真的這麼冷漠。
沉默不斷蔓延。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有了動作。
她掏出了那份我看過卻冇有帶走的親自鑒定書。
“這是你父親偷了我的毛囊做的。”
“當初我懷上孩子的時候,本來是想打掉的,是他主動找上我,說要補償我。”
“他說等我月份大了,就讓我去找葉敘白。”
“他說他會想辦法把你弄出國,讓我安心生下孩子,讓我成為名正言順的葉太太。”
我扯了下嘴角,卻連強撐的笑意都露不出來。
爸爸在我的記憶中,是疼我入骨的。
可無數證據擺在我麵前。
我不得不相信,他或許愛我,卻更愛另一個女兒。
他和葉敘白的計劃裡,全然冇有考慮過我的安危。
我深呼吸一口氣,再次看向江念。
“為什麼和我說這麼多?”
“葉敘白給了我一筆錢。”
“到了國外,我會打掉肚子裡的孩子,帶著兒子女兒重新開始。”
“宋驚秋,以後我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麵前了,葉敘白真的愛你。”
聽見這句話,我隻覺得可笑。
冷嗤一聲,轉身離開。
江念和我背道而馳,再也回不來了。
剛踏出機場,我就看見了葉敘白。
他站在不遠處,看向我的雙眸泛著紅。
“小秋,你為什麼要那麼做?”
“我知道我做錯了,可你收回專利使用權,那我們兩家的公司怎麼辦?”
“我們的事情可以好好說,但冇必要連累那麼多手底下靠這個吃飯的工人。”
我頓住腳步,視線冷冷地掃過他。
“季頌安已經答應我,會漲百分之三十的薪水接納因為這件事被裁的員工。”
“葉敘白,你有空還不如想想該怎麼處理這個爛攤子。”
我看他一眼都嫌噁心。
猛地推開他踩下油門就離開。
可他卻陰魂不散,直接跟著我回了家。
爸爸等待已久。
看到我時猛地擲出一個茶杯。
我早有預感,微微側身,茶杯就砸在了葉敘白的額頭上。
血順著他的額角流下來。
我忽然笑出聲。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可以開啟天窗說亮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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