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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驚秋逃離的路上,每一次驚險都揪著他的心。
他陷入無儘的痛苦。
也後知後覺想起來,宋驚秋是他愛到骨子裡的人。
所以在宋驚秋成功坐上回國的飛機後,他馬不停蹄趕往機場。
在凜冽的寒風中站了八個小時。
和宋驚秋見麵的第一時間,他坦白了一切。
那個時候他在想什麼?
葉敘白頭痛欲裂,卻依舊在不斷回想。
書房門被推開的瞬間,他對上江唸的眼睛。
他想起來了。
他當時,甚至想跪著求宋驚秋原諒。
他想說,他願意把江念送走,他想和宋驚秋好好在一起。
可是什麼阻攔了他?
是江念。
在他即將和宋驚秋認錯的時候,江念再一次發來了資訊。
她說,她又懷孕了。
她說,這個孩子會在春天出生。
所以,他又一次動搖了。
宋驚秋對他的愛毋庸置疑。
不會因為這麼點小事就離開他身邊。
他無數次告誡自己:葉敘白,你隻能最後再放縱一次。
可偏偏就是這一次,宋驚秋離開他了。
他看著站在門口的江念,心臟忽然傳來連綿不絕的鈍痛。
像一把生鏽的刀,一點點將他的心臟磨成一團爛肉。
他聲音沙啞:
“你動了我的保險箱?”
江念走到他麵前,像往常一樣,千依百順地靠在他身邊,語氣溫柔。
“對啊。”
“我之前看過你輸密碼就記住了。”
“我答應你不會插手你和宋驚秋的事情,但是這是我們家,我不想有她的痕跡。”
“老公,你能理解我的吧?”
她的語氣一如既往,帶著黏膩的撒嬌意味。
可葉敘白卻忽然迷茫起來。
好像,宋驚秋從來不會這樣和他說話。
她更多的時候,是頤指氣使。
“葉敘白,幫我拎包!”
“葉敘白,快給我按按肩膀。”
“葉敘白”
葉敘白的心跳忽然漏跳一拍。
垂眸看向江念。
這張臉和宋驚秋的臉太像了。
可她不是宋驚秋。
不是那個和他一起長大,眼裡隻有他的女孩。
心臟處的鈍痛忽然數倍放大。
痛得他眼淚不斷砸下來。
江念看著他的眼淚,忽然皺起眉。
語氣裡小心翼翼,但難掩質問。
“你為什麼哭?”
“敘白,是不是我扔她的東西你不開心了?”
“可當初是你答應我,說有我在的地方她都不會出現,難道你要食言嗎?”
“那我們的孩子怎麼辦?”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的妻子,我”
葉敘白的耳邊忽然陣陣嗡鳴。
他微微扭頭看向江念。
“你是哪門子妻子?”
“江念,我記得我們並冇有領證吧?”
“我們,隻是舉行了婚禮而已。”
“而且,你是頂著宋驚秋的名字和我辦的婚禮,所以我的妻子,從始至終隻有宋驚秋一個人。”
江唸的話噎在嗓子裡,嘴唇不斷顫抖。
“什麼意思?”
“葉敘白,我給你生了兩個孩子!”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葉敘白的目光漸漸冷下去。
“你在用孩子威脅我?”
“江念,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是你自己等肚子大了纔來找的我。”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義嗎?想靠著肚子裡的孩子嫁進豪門,改頭換麵。”
他輕嗤一聲:“可我也不是傻子。”
“你隻是一個頂替了我老婆身份的情婦而已。”
“和其他女人,冇什麼兩樣。”
江唸的臉色瞬間白下去。
她呼吸都在發顫,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門口的兩個孩子也哭著撲上來。
這次,葉敘白冇有再心軟了。
他撥開兩個孩子的手,語氣冷漠。
“江念,打掉你肚子裡的孩子。”
“我會把你們母子三人送到國外,會給你們足夠的錢。”
“以後,你們都不要出現在我和小秋麵前。”
他決然離開,看都冇看他們一眼。
可剛邁出大門,急促的手機鈴聲炸響。
秘書慌亂的聲音傳進他耳朵裡。
“老闆,宋小姐收回了所有專利使用權。”
“違約金已經打到賬上了,還”
葉敘白脊背僵滯,心臟狂跳:“還怎麼樣?”
“還帶著專利和季家合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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