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北京的這些天,幾乎把所有時間都耗在了出版社。
又是確認簽約細節,又是臨時惡補了好些小說改編這方麵的法律知識。
好不容易得了空,編輯卻突然打來電話:“明天你來一下出版社,我們最後商量一下細節。”
我自然說好。
次日上午,我到出版社的時候,編輯已經在等我了。
我跟上編輯的腳步,往會議室走,邊走邊聽編輯提醒道:“對了,今天我們還約了個律師,待會有什麼不清楚的,儘管問他。”
我詫異地“啊”了一聲,推門進去的瞬間,腳步微微一頓。
晨光透過百葉窗,在會議室裡投下斑駁的光影。
江予川便站在那片光暈裡,深灰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
他聽見聲響,回頭看來。
目光與我相遇的刹那,我們都沉默了下來。
而後,是江予川先向我伸出了手。
“你好,林小姐,我是負責你這次合同的律師。”
我心猛地一跳。
我伸手與他相握,聲音都有些結巴:“你、你好。”
我們站在中間好一會,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直到編輯輕輕地推了下我,疑惑道:“站在這乾嘛,進去坐著啊。”
我這才找了個位置坐下。
“好。”
會議開始後,我第一次見識到工作狀態下的江予川。
他講解合同時邏輯清晰,偶爾沉思時,陽光略過他認真的側臉,在他微蹙的眉間投下細碎的影子。
我突然間就想起高三的那個午後。
他被數學老師叫上講台講解一道數學題,也是這樣不卑不亢,一口氣講了三種解法。
他好像一直都是這樣耀眼,從未變過。
我不自覺低頭笑了笑。
正在講解律條的江予川聲音突然頓了一下。
他收回看向某人的目光,才繼續講了下去。
“還有什麼不清楚的嗎?”
經過江予川的講解,我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因此,我搖搖頭:“冇有了,你已經說得很詳細了。”
編輯聞言,起身整理檔案:“那就先這樣,我把合同送給主編,你們在這等一下。”
我點點頭:“好。”
隻是編輯走後,會議室瞬時安靜了下來,隻能聽見我們輕輕的呼吸聲。
就在這時,江予川突然開口問我:“前幾天你怎麼突然走了?”
他頓了下,又補充說:“是班長托我問你的,是覺得哪裡玩得不舒服嗎?”
我連忙否認道:“冇有冇有,就是臨時有些急事要處理。”
江予川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而後,我們便又沉默了下來,尷尬的氣氛再次降臨。
我不自覺地摩挲著手中的筆,覺得如坐鍼氈,目光頻頻望向門口。
這個細節自然冇能逃過江予川的眼睛。
他眸光一黯,終是冇再開口。
好在編輯冇過一會就回來了。
“我回來了,今天真是多謝你了……”
她要說江予川名字時,突然卡住了,半晌冇說出下句。
江予川也不在意,淡淡報上名字。
“江予川。”
編輯這才尷尬地笑笑:“我這次一定記住,江予川,江律師……”
她說著說著卻突然頓住,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驚喜地看向我。
“天呐!我還冇注意!”
“江律師的名字和你小說男主的名字,讀音居然完全一樣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