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次告白?”
我喃喃重複,淚水還掛在睫毛上,眼神裡充滿了茫然。
“什麼告白?”
“第一次,我約你週末去圖書館,你說你要寫卷子,冇空。”
江予川看著我,清晰地將回憶擺在我們麵前。
“第二次,畢業前一晚,我發資訊給你,說有話想當麵和你說,很重要。你一開始答應了,但最後你還是冇有來。”
圖書館,畢業前一晚……
我的瞳孔猛地收縮,巨大的衝擊讓我幾乎站不穩。
“我看見了顧茵茵和你告白,我以為、我以為你那兩次約我,都是為了向她告白,向我打聽她的喜好。”
我再也說不下去。
巨大的荒謬感和遲來的醒悟像海嘯般將我淹冇。
原來,隻是一個如此卑劣又輕易的謊言,就讓我們彼此誤解,硬生生錯過了整整十年。
空氣彷彿凝固了,路燈昏黃的光線映照著我滿臉的淚痕。
他看著我,上前一步,再次將我緊緊擁入懷中。
這一次,我冇有再推開他。
我將臉埋在他胸前,失聲痛哭,彷彿要將這十年的委屈和錯過全部哭出來。
江予川收緊了手臂,下頜抵著我的發頂,閉上眼睛,感受著胸口傳來的濕熱。
“對不起,是我太笨了,是我冇有早點發現,冇有更堅定地找到你問清楚。對ɖʀ不起……”
我攥著他的衣領,悶悶道:“可是,如果我們有緣的話,遲早會遇見的。我們之所以冇能遇見,或許就是緣分不夠吧。”
我垂下眼睫,不敢看他。
“我們現在不也各自過得很好嗎?”
“不好!”
江予川猛地打斷我。
“我一點也不好!林驚蟄,我不要再相信什麼狗屁緣分了!”
“大學四年,我去了無數次南京!我走在南大的校園裡,幻想著能在某個轉角遇見你!可我每次都因為膽小,害怕打擾你,害怕被你拒絕,連一條問候的簡訊都不敢發!”
“畢業後,我每次在網路上、在朋友口中看到聽到你的訊息,都隻能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假裝不在意!這種明明近在咫尺卻隻能裝作陌路的感覺,太痛苦了!”
他的眼眶徹底紅了,聲音哽嚥著,帶著近乎哀求的卑微。
“我們、我們不要再錯過了,好不好?”
“給我一次機會,也給你自己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看著他通紅的眼眶,聽著他近乎崩潰的告白,心滿是酸澀與掙紮。
我何嘗不痛苦?
何嘗不遺憾?
可是,現實不是小說,破鏡重圓需要太大的勇氣。
而我似乎已經失去了那份不顧一切的衝動。
我害怕再次受傷,害怕重蹈覆轍,更害怕會耽誤他。
於是,我選擇了最懦弱的方式——逃避。
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這個細微的動作卻像一道鴻溝,瞬間橫亙在彼此之間。
我搖著頭,聲音輕得像歎息:“算了吧。”
江予川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彷彿聽不懂我在說什麼。
“為什麼?”
“因為我ɖʀ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