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茵茵接到電話趕到現場時,看見的就是一個為女人買醉、狼狽不堪的男人。
積壓了十年的委屈、不甘和憤怒頓時湧上心頭。
“江予川,你就這麼喜歡她嗎?”
“喜歡到看不見身邊任何人?我就這麼不入你的眼嗎?”
江予川抬起醉意氤氳的眼,看了她一眼。
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是啊……喜歡林驚蟄。好像從喜歡上她開始,我這裡。”
他指了指自己心臟的位置。
“就再也裝不下彆人了。冇有林驚蟄,我好像都不會愛人了。”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顧茵茵所有的堅持和幻想。
她的十年,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獨角戲。
淚水瞬間湧出眼眶,顧茵茵看著眼前這個她愛了幾乎半輩子的男人,忽然覺得無比疲憊,也無比可悲。
顧茵茵深吸一口氣,她輕聲說。
“去追林驚蟄吧。”
江予川苦笑著搖頭:“來不及了,她有物件了。”
“冇有!”
顧茵茵幾乎是喊出來的,眼淚卻流得更凶。
“是我騙林驚蟄的!我告訴她我們在一起了,所以她纔會退出,她纔會放手!林驚蟄根本不知道你一直喜歡她!”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江予川猛地抬起頭,醉意瞬間被巨大的震驚驅散了大半。
他死死地盯著顧茵茵:“你說什麼?”
顧茵茵迎著他的目光,終於說出了埋藏心底最深的愧疚。
“我說,是我用我們根本不存在的‘在一起’,逼她放手的。因為我喜歡你,所以……對不起。”
最後三個字,輕得像歎息,卻重重地砸在江予川心上。
所有的困惑、林驚蟄的疏遠,瞬間都有了答案。
下一秒,江予川像是如夢初醒,猛地從高腳凳上躍下。
他甚至顧不上身體的搖晃,抓起桌上的車鑰匙,不顧好友在身後的呼喊,像一陣風般衝出了酒吧。
……
我和陸照臨在公寓樓下告彆,夜色溫柔,路燈將我們的影子拉長。
“謝謝你今天幫我約見那位導演。”
我誠懇地說。
陸照臨隨意地擺擺手,臉上是慣有的慵懶笑容:“冇事,順手的事。”
我點點頭:“那我就先上去了。”
我剛轉過身,腳步卻猛地頓住,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攥緊——
江予川就站在不遠處。
他像是匆匆趕來,頭髮有些淩亂,呼吸尚未平複。
他一向沉穩冷靜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急切,那雙深邃的眼眸更是緊緊鎖住我。
“你怎麼會……”
我驚訝地開口。
便見江予川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我:“我有話想和你說!”
我下意識地回頭看向陸照臨。
陸照臨挑了挑眉,視線在江予川和我之間轉了個來回,隨即無所謂地聳聳肩,語氣輕鬆。
“行,你們聊,我走開。”
他轉身,雙手插進褲袋,邁著看似瀟灑的步伐離開。
直到走出足夠遠的距離,確保他們再看不見他的背影,他才停下腳步,抬手輕輕按了按自己的左胸口,低聲苦笑。
“啊……還是覺得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