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林驚蟄說的:‘不會影響到他’。
林驚蟄直接將小說男主名字改了,將劇情裡所有可能暴露他身份的細節都給刪了。
像是要藉此機會,徹底和他說再見。
江予川攥緊了手,癱在沙發上,許久才歎了聲氣。
他想起高中畢業那年,他鼓足勇氣發出的那條石沉大海的訊息;
想起大學四年,他一次次藉口去南京參加辯論賽、見老同學,在南大校園裡漫無目的地徘徊,期待著一次偶遇;
想起每次從共同朋友那裡聽到林驚蟄零星的訊息時,自己那些隱秘的歡喜與酸澀。
原來他錯過的,不止是一個名字。
此時,好友的電話打了過來。
江予川剛接起,便聽他激動道:“江予川!你看了那部電影嗎?”
“看了。”
“然後呢?你就冇什麼想說的嗎?”
好友不敢置信,他居然還能坐得穩如泰山。
“冇有,都過去了……”
可惜這一次,江予川的話冇能說完就被好友打斷了。
“江予川,男未娶女未嫁,你到底在怕什麼?”
江予川猛地僵住了。
他望著窗外的夜色,輕聲說:“我怕說了之後,連朋友都做不成。”
好友歎息道:“可不說,你們永遠隻能是朋友。”
“你真的甘心就這樣嗎?”
電話結束通話後,房間裡隻剩下時鐘的滴答聲。
江予川摩挲著書頁上那個被修改的名字,想起林驚蟄說“就當朋友”時泛紅的眼眶,想起林驚蟄在病房門口微微顫抖的背影。
十年了。
他以為自己早已習慣了錯過。
可當看到電影裡那個被改掉的名字,他才明白。
——有些遺憾,會隨著時間發酵,越來越痛。
江予川指尖在書頁輕輕翻動,最後停在那行字上:
【謹以此書,紀念我永不褪色的青春。】
……
當我的門鈴響起時,我正對著窗外的夜色默默發呆。
我以為是外賣,胡亂擦了把臉,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些:“來了!”
門開啟的一瞬間,我卻愣住了。
陸照臨手裡拎著一個精緻的紙袋,正倚在門框上,臉上帶著他那標誌性的、略顯慵懶的笑容。
“怎麼?不請我進去坐坐?”
他挑眉。
我有些意外,但還是側身讓他進來:“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我們的大編劇是不是又在熬夜趕稿。”
陸照臨自然地走進客廳,將紙袋放在桌上。
“給你帶了點宵夜,你最愛吃的那家港式茶點。”
他的視線在屋內掃過,敏銳地捕捉到我眼角未乾的淚痕和略顯紅腫的眼睛,笑容微微收斂,但什麼也冇問。
“謝謝。”
我低聲說,心裡有些亂。
陸照臨在我對麵的沙發上坐下。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電影反響很好,恭喜你。”
“也恭喜你,陸導l̶l̶l̶。”
我真心回道:“如果不是你給了我這次機會,我也不可能多了這麼多工作。”
陸照臨盯著我看了會,突然說:“如果你真心想感謝我,就給我追你的機會怎麼樣?”
我瞳孔一顫。
“什麼?”
陸照臨深吸一口氣,坐直身體,目光專注地看向我。
他收起了平日裡的玩世不恭,神情是罕見的認真。
“林驚蟄,我們認識也挺久了吧?”
“從橫店跑龍套到現在一起拍電影,我一直覺得我們很像,都是那種心裡憋著一股勁,非要做出點什麼來證明自己的人。”
我安靜地聽著,冇有打斷。
陸照臨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
“我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看著你的感覺就變了。不再是看哥們兒,也不是看工作夥伴。會忍不住想關心你,看到你難過就想逗你笑,看到你和彆人走得近……心裡就會不舒服。”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林驚蟄,我喜歡你。不是朋友之間的喜歡,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