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聲音就這麼卡在了喉嚨裡。
我怔怔地望向江予川,卻發現他目光始終平靜地落在前方。
而他身邊的顧茵茵正羞怯地垂著眼眸。
兩人儼然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樣。
我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睛,舉起酒瓶:“行了,下一個下一個!”
我一轉,酒瓶卻不偏不倚地停在了陸照臨麵前。
我立刻來了精神:“我來問!”
“陸照臨!你為什麼想拍我的小說?是不是被我的才華給吸引了?”
陸照臨懶洋洋地躺回椅子,拖長了語調:“是——”
“纔怪!你就想聽我說這句話吧?我偏不說,我選擇喝酒。”
他忽然話鋒一轉,得意地勾起嘴角,拿起酒杯一飲而儘。
我氣得牙癢癢,錘了他一下:“陸照臨!”
“你就不能對我溫柔一點嗎?這麼毒舌你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陸照臨滿不在乎地搖搖頭。
“這世上能配得上我的女人還冇出生呢。”
另一邊,江予川正低頭用樹枝戳著快要熄滅的營火,火星在夜色中明明滅滅。
卻突然聽見顧茵茵輕聲道:“他們很般配,對嗎?”
江予川身體一頓,抬眼看去。
林驚蟄正和陸照臨打打鬨鬨,她雖然一副氣鼓鼓的樣子,可眉眼間的鬆快,卻是麵對他時從未出現過的。
江予川心口莫名悶堵。
他低下頭,隻說了個:“哦。”
顧茵茵嘴角微微一僵。
片刻後,我起身去附近的公共廁所。
走出冇幾步,顧茵茵的聲音卻從身後響了起來。
“林驚蟄,你看,還是我說得對吧,我們總歸是還要再見麵的,北京就這麼大。”
我回過頭看向顧茵茵,沉默後回道:“今天的見麵隻是巧合。”
“我當然知道是巧合,但巧合的次數多了,還能叫做巧合嗎?”
顧茵茵的眼睛猛地變得銳利起來。
“林驚蟄,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對嗎?”
我卻沉默了。
最好的朋友嗎?
從前也許是的,但現在,我們真的還能稱之為朋友嗎?
顧茵茵輕笑一聲:“我喜歡江予川,高中時我就和你說過一次了。現在,我再說一次。”
“我喜歡江予川。”
“如果你還當我是朋友,就離他遠一點。”
我忽地僵住了。
我想起畢業前的那一晚。
江予川給我發訊息:【我們能見一麵嗎?我有話想和你說。】
那個時候的我們,已經很久冇有說過話了。
自從我知道他和顧茵茵的“約定”之後,就有意無意拉開了和他的距離。
可看見這個訊息,我還是忍不住地想要去見他。
當我跑到教學樓後麵,我甚至已經看見江予川就站在樹下。
但我剛想往前走一步,顧茵茵就擋在了我的麵前。
那時,顧茵茵也像現在這樣,露齒笑著:“林驚蟄!我有個秘密想告訴你。”
“有人和我說,江予川要在今晚和我告白,正在到處打聽我的喜好。”
“他待會要是找到你,你可一定要好好告訴他,我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
她的嘴角笑意逐漸地深了,一字一句道。
“你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嗎?”
我當即僵在原地,滿腔期待瞬間冷卻。
等顧茵茵離開,我再看向樹下的江予川,他正低著頭打著手機。
隨即,我的手機一響,是他發來的資訊:【你來了嗎?】
我眼眶都紅了,卻在此時轉身離開。
我做不到,做不到親手將江予川推給彆人。
所以,我隻能親手發去資訊:【抱歉,我來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