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癱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看著對麵那個原本鮮活的王大媽,瞬間變成了一具幹癟的軀殼。
早餐攤的勺子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周圍的人都在後退,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盯著我。
我不敢回頭,拚命地跑。
那股刺骨的陰冷緊緊貼在後背,像是有一雙冰冷的手,正順著我的脊椎往上爬。
回到出租屋,我把自己鎖在衛生間裏,開啟熱水,把那三枚銅錢從內衣裏掏出來,狠狠扔進洗手池。
滾燙的熱水澆上去,銅錢竟然沒有一絲溫度,反而像是三塊萬年寒冰,瞬間把熱水凍成了白霧。
我看著池子裏那三枚鏽跡斑斑的銅錢,上麵的暗紅色紋路不僅沒退,反而在熱水的霧氣中,隱隱透出了一股屍臭。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我捂著嘴幹嘔,眼淚都嚇出來了。
從那天起,我徹底垮了。
先是高燒不退,迷迷糊糊中,總感覺床邊站著一排人。
我數了數,整整十七個。
他們不說話,隻是靜靜地站著,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長,每一個影子的胸口,都爛了一個大洞。
我去醫院檢查,身體各項指標正常,可就是起不來床,臉色一天比一天蒼白。
公司把我辭退了,房租也斷了,我成了名副其實的“活死人”。
直到那天夜裏,我又做了那個夢。
夢裏,還是那片漆黑的虛無。
那十七道影子突然齊齊向前一步,伸出幹枯的手,指向了窗外。
方向是——西邊,陳家莊。
“哐當——!”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冷汗浸濕了床單。
桌上的那三枚銅錢,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裏,發出幽幽的紅光。
我顫抖著伸手去拿,剛碰到銅錢,一股資訊流猛地衝進腦海:
“骨不歸土,魂不安息。”
“血債未清,詛咒不止。”
“去陳家莊,挖出十七具殘骨。”
我愣住了。
陳家莊?
那不就是四十年前,那場大火燒得幹幹淨淨的陳家老宅嗎?
我記得清清楚楚,當年大火過後,屍體都燒成了焦炭,怎麽可能還有殘骨?
而且……
我記得我父母當年,也是去陳家莊調查什麽古董,回來不久就“意外”去世了。
難道這三者之間,有什麽聯係?
我看著手裏的銅錢,那股陰冷不再是索命,反而帶著一種急切的催促。
我知道,我沒有退路了。
想要活命,想要查清父母的死因,我必須去那個死人都不敢靠近的地方——陳家莊。
當天下午,我收拾了簡單的行李。
那三枚銅錢,被我用紅布層層裹好,死死攥在手心。
火車向西開去。
窗外的風景越來越荒涼,離陳家莊越近,我手裏的銅錢就越燙。三枚銅錢到底藏了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前麵的路該怎麽走,都是未知數。謎底會是什麽?
終於,火車停了。
我站在陳家莊的村口,看著那片寸草不生的土地,深吸了一口氣。
“爸媽,三枚銅錢,我帶回來了。
這一次,我替你們,把當年的債,連本帶利地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