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口凶墳的來曆及詭異------------------------------------------,生在貴州深山裡一座與世隔絕的小山村,村子被連綿的群山死死圍住,終年雲霧繚繞,陽光都很難徹底穿透層層疊疊的山林,哪怕是三伏盛夏,村裡也常年泛著一股滲骨的陰涼,像是有揮之不散的寒氣,紮根在每一寸泥土裡。,偏偏坐落在村子最偏僻的邊緣,背靠一片荒無人煙的亂坡,坡上雜草長到半人高,枯枝敗葉堆積如山,常年不見人跡。在這片荒坡正中央,離我家屋後不過五十米的地方,矗立著一座讓全村人談之色變、諱莫如深的墳塋——村裡人從不敢直呼其名,背地裡都叫它三口凶墳,那是刻在我整個童年,乃至整個人生裡,最陰森可怖的存在。,是我從小聽爺爺講了無數遍的舊事,每一字每一句,都透著化不開的血腥與冤屈。,這墳不是尋常人家的墓,是戰亂年代留下的血墳,埋著的是三條含恨而終的冤魂。早年間,這片深山還未徹底閉塞,坡上住著一戶地主人家,一家三口過得安穩富足,男主人為人和善,從不欺壓鄉鄰,女主人溫婉賢惠,家裡還有一個年僅五歲的小兒子,一家三口在這深山裡守著田產,日子過得平靜又溫馨。可這份安穩,終究冇能躲過亂世的浩劫。,日本侵略者闖入了這片原本安寧的村落,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他們聽聞這戶人家是地主,定然藏有財物,便一窩蜂衝進了院子,翻遍了每一個角落,可翻找許久,隻找到少許銀錢。惱羞成怒的侵略者,根本不管這家人是否安分,也不管孩童無辜,為了以絕後患,竟在一個暴雨傾盆的深夜,將這一家三口殘忍殺害。,冇有公道,三條鮮活的人命,就這樣慘死在自家院子裡,鮮血染紅了地麵,又被傾盆大雨沖刷,滲進泥土裡,連一句求饒的話都冇能留下。那時候村裡的鄉親們,都被侵略者嚇得躲在山裡不敢出來,等侵略者離開後,纔敢偷偷下山,看著滿地狼藉和三具冰冷的屍體,人人心裡又怕又悲。,鄉親們於心不忍,隻能湊了幾口簡陋的薄棺,將一家三口的遺體草草收斂,一起葬在了屋後的這片荒坡上。一來是覺得他們死得太冤,怕單獨下葬會遭陰邪侵擾;二來也是實在冇有多餘的心力,再分彆挑選墳地,就這樣,三個含恨而終的亡魂,被合葬在一座墳塋裡,成了這座讓全村人忌憚一輩子的三口凶墳。,這座凶墳就冇消停過,詭異驚悚的怪事,一樁接著一樁,幾十年間從未間斷,成了山村永遠甩不掉的夢魘。,本就透著說不出的詭異。它不像村裡其他墳墓那樣,有規整的墳包,有後人打理的痕跡,這座墳的墳頭歪歪扭扭,泥土常年鬆動,像是底下有東西不停在掙紮、在衝撞。墳頭的荒草長得極為瘋癲,卻全是死氣沉沉的灰綠色,從不抽芽,從不泛青,哪怕是春天漫山遍野都開滿野花,這座墳周遭依舊一片死寂,連一隻螞蟻、一根青草都活不下去,彷彿所有的生機,都被墳裡的怨氣徹底吞噬。,那是一種常人能清晰感知到的、帶著血腥與冰冷的陰寒,絕非自然的涼意。無論春夏秋冬,無論晴天雨天,隻要靠近凶墳方圓二十米,那股寒氣就會瞬間裹住全身,從腳底板直竄進天靈蓋,凍得人四肢僵硬,血液都像是要凝固一般。那寒氣裡,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不是泥土的腥,也不是草木的腥,是陳舊的、乾涸的血腥味,聞一口就讓人頭暈目眩,心裡發慌。,這片荒坡連飛鳥走獸都絕不靠近,安靜得詭異。彆的山坡上,清晨有鳥鳴,傍晚有蟲叫,可這片荒坡,哪怕是正午時分,也聽不到半點活物的聲音,安靜到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卻又讓人覺得,四周有無數雙眼睛,在死死地盯著你,那種被亡魂窺視的壓迫感,能瞬間讓人頭皮發麻,渾身汗毛倒豎。,這一家三口是被無辜殘害,死得太冤太慘,魂魄被滿腔怨氣困住,無法投胎轉世,隻能困在這座墳裡,日日夜夜承受著慘死時的痛苦,久而久之,這座墳就成了聚陰地,怨氣沖天,邪祟纏身,碰不得,惹不得。,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成了村裡最特殊的存在,也成了這座凶墳最“親近”的人。,體質陰柔至極,是村裡人嘴裡“命薄身弱、招邪引祟”的命格。我與常人截然不同,天生就擁有異於常人的感知力,能看見、聽見、感受到常人根本無法觸及的陰邪之物,這份與生俱來的特殊,冇有給我帶來任何益處,反而讓我從記事起,就活在無儘的恐懼與詭異之中。,隻是聽著凶墳的傳聞覺得害怕,遠遠避開就萬事大吉,可我不一樣,我能真切地與凶墳裡的怨氣、亡魂產生感應,那些常人感知不到的詭異,在我這裡,全都清晰得觸手可及。
我還在繈褓中時,就時常莫名哭鬨。尤其是到了夜裡,隻要窗外吹過一陣帶著荒坡氣息的風,我就會突然放聲大哭,哭聲撕心裂肺,怎麼哄都停不下來,小身子不停發抖,眼睛死死盯著屋後的方向,眼神裡滿是孩童不該有的恐懼。那時候家裡人還冇多想,隻當是我年紀小,膽子小,怕黑而已。
等我長到兩三歲,能蹣跚走路、開口說話時,身上的異樣就越來越明顯。
我從不敢靠近屋後的荒坡,哪怕隻是被大人抱著走到門口,我都會嚇得渾身僵硬,死死抓住大人的衣服,嘴裡不停喊著“怕、怕”,小腦袋埋在懷裡,根本不敢抬頭。我能清楚地看到,荒坡上、凶墳旁,籠罩著一層灰濛濛的霧氣,那霧氣常人看不見,隻有我能看到,霧氣裡,時不時會閃過幾道模糊的黑影,在墳邊來迴遊蕩,一動不動地盯著我家的方向。
十歲那年,爸媽去外婆家辦事,把我托付給我鄰居家,也就我的發小,小婷家過夜。小婷是留守兒童,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家裡隻有她和兩個年幼的弟弟妹妹,夜裡的屋子,安靜得隻剩下呼吸聲。
那天夜裡,剛好到午夜十二點,我和婉婷擠在一張小床上,還冇睡著,屋外的走廊裡,突然傳來了詭異的聲響。
先是“啪、啪、啪”的悶響,像是有人拿著硬物,狠狠抽打什麼柔軟的東西,力道極重,每一聲都敲在人心上。緊接著,一道極其微弱、細若遊絲的孩童哭聲,從走廊儘頭飄了過來,那哭聲悶得像是被捂住了嘴巴,嗚嗚咽咽,又悲又怨,根本不是活孩子能發出的聲音,微弱到稍不留意就會忽略,卻又精準地鑽進我的耳朵裡,聽得人心裡發毛。
隨後,一個尖利、陰冷,冇有半點人氣的女聲,驟然在走廊裡響起,字字句句都是惡毒的咒罵,聲音飄忽不定,像是在耳邊,又像是在很遠的地方:“喪門星!就知道哭!當年若不是你,我們何至於落得這般下場!”
“給我閉嘴!再哭,就讓你永遠困在這裡,不得超生!”
“都是冤孽!都是揮之不去的冤孽啊!”
那咒罵聲裡,滿是滔天的怨氣與恨意,聽得我和婉婷渾身發抖,我們死死地捂住嘴巴,大氣都不敢出,緊緊縮在被子裡,連眼睛都不敢睜開。小婷嚇得眼淚直流,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氣聲顫抖著說:“家裡……家裡隻有我們幾個小孩,根本冇有大人……這聲音是哪來的……”
我嚇得渾身冰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心裡清楚,這根本不是活人的聲音,那哭聲、那咒罵聲,和我平日裡在自家屋後,聽到的凶墳方向傳來的聲音,一模一樣。
那一夜,我們倆一夜未眠,蜷縮在被子裡,直到天矇矇亮,那詭異的聲響才徹底消失。
第二天爸媽回來,我哭著把夜裡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訴他們,我指著屋後的方向,說我聽到了凶墳裡的阿姨在哭、在罵人,聽到了小孩子的哭聲。可爸媽根本不信,他們隻當是我年紀小,做了噩夢,胡亂說話,摸著我的頭安慰我,說世上冇有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讓我不要自己嚇自己。
無論我怎麼辯解,怎麼哭鬨,他們都始終不肯相信,可隻有我自己知道,那不是夢,那些聲音都是真的,那些怨氣都是真的,我所經曆的一切,全都真實存在。
隨著年紀慢慢增長,我身上的特殊體質越來越明顯,與三口凶墳的感應也越來越強烈。
隻要天氣轉陰、下雨,或是到了月圓、夜半時分,凶墳裡的怨氣就會變得格外濃重,我就會渾身發冷,頭暈噁心,心裡莫名的煩躁不安,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靠近我,在拉扯我的魂魄。
傍晚時分,我偶爾會去屋後餵豬、割草,每次走到坡邊,那股被亡魂緊盯的感覺就會瞬間襲來。後背像是貼上了一塊冰,冰冷黏膩的視線,死死地落在我身上,讓我寸步難行,渾身汗毛一根根豎起,頭皮發麻,雙腿發軟。
耳邊會不停傳來細碎的聲響,有男人低沉的歎息,滿是不甘與悲憤;有女人哀怨的哭泣,透著無儘的委屈;還有孩童軟糯的嗚咽,怯生生的,讓人聽得心疼。有時候,我還能清晰地看到,凶墳旁站著三道模糊的人影,一男一女,牽著一個小小的孩子,他們渾身籠罩在灰霧裡,一動不動地望著村子,望著我家的方向,身影單薄又詭異,直到我嚇得轉身跑開,那三道人影纔會慢慢消散。
有一次,我獨自在門口玩耍,不知不覺走到了離荒坡很近的地方,等我反應過來時,已經踏入了凶墳的陰氣範圍。瞬間,一股濃烈的腥氣撲麵而來,我渾身僵住,動彈不得,隻見墳頭的灰霧瘋狂翻滾,那三道人影緩緩朝我靠近,我能清晰地看到,那個女人的臉,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眼神裡滿是怨毒與悲涼,直直地盯著我。
我嚇得大哭起來,哭聲驚動了家裡的爺爺,爺爺拿著桃木枝跑過來,對著荒坡的方向揮舞,嘴裡唸叨著安撫亡魂的話,好半天,那股壓迫感才消失,我癱坐在地上,渾身冰涼,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從那以後,爺爺再也不讓我靠近屋後半步,他看著我,滿臉的擔憂與無奈,他說,我天生陰骨,命格極陰,與這凶墳裡的怨氣相通,天生就能吸引這些陰邪之物,這輩子,都註定要被這些詭異之事糾纏,不得安寧。
村裡的人漸漸也知道了我的特殊,他們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忌憚與躲避,都說我是招邪的孩子,不讓自家的孩子跟我一起玩。我冇有小夥伴,冇有快樂的童年,我的童年,被這座三口凶墳,被這些揮之不去的詭異與恐懼,徹底填滿。
我試過閉上眼睛,捂住耳朵,假裝什麼都看不見、聽不見,可那些陰寒的觸感、那些哀怨的聲響、那些模糊的鬼影,始終圍繞在我身邊,揮之不去。我常常在夜裡被噩夢驚醒,夢裡全是凶墳裡的場景,全是那一家三口慘死的畫麵,全是他們怨毒的眼神。
我終於明白,我天生的陰柔體質,我與這座三口凶墳莫名的感應,從來都不是巧合。這座埋著含恨冤魂的凶墳,這些從小到大經曆的詭異之事,早已註定了我的人生,絕不會像普通人一樣平淡安穩。
從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從我與這座凶墳產生感應的那一刻起,我就註定要走上一條充滿陰邪、詭異與未知的道路,那些糾纏不休的亡魂,那些散不去的怨氣,那些匪夷所思的靈異事件,纔剛剛開始,而我,隻能被迫一步步,踏入這無儘的黑暗與詭譎之中,再也無法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