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謝?!聯想到武正道貪婪的本性,聯想到他兒子武誌成連3號河段的分紅都捨不得分給我,我實在要對他嘴裡的「重謝」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不過,他如果真的捨得付出一些代價,我倒是可以考慮「賣」給他一包「凝肌散」!也算是彌補一下週大江那根金條帶給我的虧空!一千塊錢,說多不多,說少不少,要是能從武正道這兒找補回來,也算是一樁好事。
我稍稍思索了一下,試探著說道:武師伯,您是不知道,巧兒製成「凝肌散」後,以十根金條的價格,賣給了祖師堯一個月的量!所以手上根本沒有了餘貨!
祖師堯?!破爛的鬥篷猛地顫動了一下,武正道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又像是被「祖師堯」這個名字給刺激到了,身體抖了抖,跟著顫聲說道:一個月的量?!
我故意把祖師堯給巧兒的金條誇大了十倍,就是想看看武正道的反應。
不錯!一見到那鬥篷忽地一抖,我自以為魚兒已經上了鉤,心中暗喜,連忙繼續說道:武師伯,這件事後來讓無念師叔知道了,巧兒被狠狠批了一頓,說她賣得便宜了!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我頓了頓,一邊仔細觀察著那鬥篷下的反應,一邊繼續說道:無念師叔說——,那「凝肌散」功效奇妙無比,萬金難求!才賣了那麼一點金子,連耗費藥材的本錢都不——。
「財神爺」!我正說得歡,卻忽然被武正道出聲給打斷了。
他的聲音裡透著一絲古怪,從那破爛的鬥篷下傳了出來,問道:祖師堯那晚可是真的死了?!
「啊?!」
我被他的問題給搞得一愣,還沒說完的話卡在喉嚨裡,上不上下不下的,腦筋一時間沒有轉過彎,心裡懵懵地想著:他不是被你用呂傳軍那把淬毒的鋼管刀給殺了嗎?!你怎麼還問這個?!
想起那個死在我臂彎裡,身體漸漸變冷的祖師堯,我猛然間失神了,怔怔地站在原地,腦子裡全是祖師堯與呂傳軍之間的過往。
我忽然間想到,當初呂小平無意間死在了祖師堯的蛇口之下,呂傳軍為了報仇,使用淬了蛇毒的鋼管刀傷了祖師堯。祖師堯雖然藉助巧兒的「凝肌散」逃過一劫,可是最終仍然死在了那把鋼管刀下,這難道是他的命運嗎?!這不知道算不算了了呂傳軍的心願?!呂傳軍他……他算是報仇了嗎?!
我緩緩抬起頭,望著暗沉沉的天空。
夜空中沒有星星,隻有一層厚厚的雲,像一塊巨大的灰布遮住了所有的光亮。
我心下一陣黯然,嘴裡喃喃地回答道:當然——,是真的死了。
我的話音未落,忽然感覺眼前一花,似乎有個什麼東西從我眼前一晃而過,快得帶起了一股微風,拂麵而來。
「呃——!」
我心頭一驚,猛地低頭一看,原本身前不遠的那個破破爛爛的鬥篷樣的東西已經不見了!地麵上空空蕩蕩,隱隱隻留下一股肉皮燒焦了的味道。
武正道不見了!
怎麼回事?!我茫然地扭過頭,瞪大了眼睛,望向空無一人的街道。
昏黃的路燈光照著空蕩蕩的路麵,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他不是要等著「凝肌散」救命嗎?!我心裡想著:我的話還沒說完呢,人怎麼就跑了呢?!他去幹什麼去了?!
「我操!」
不會是嫌我話多,直接跑我家裡找巧兒去要「凝肌散」了吧?!我的「凝肌散」!我的心頭又忽地一跳,跟著想起了書桌抽屜裡那僅剩的兩包「凝肌散」,那可是我最後的存貨了!可別讓武正道給順走了!
我扭頭就往家裡跑!
一路上我腳步未停,掏出鑰匙開啟小賣部的大門,掀開門簾衝進屋裡,立刻四下打量起來。
就看到巧兒趴在飯桌上正在認真地看著書。老媽和大姐正在給睡著的寶寶洗臉擦手。老爸坐在一旁看著音量已經放到最小的電視。振堂叔仰在搖椅上,望著天井的方向,輕輕晃動著搖椅。
看到我慌慌張張地跑進了屋,老媽抬起頭來,手裡還拿著毛巾,對著我說道:肆兒回來啦!飯在鍋裡熱著呢,自己去端一下!
儘管沒有看到武正道的影子,可是我的心裡還是有點放心不下。
我惦記著我的抽屜裡的「凝肌散」,來不及回答老媽的話,飛快地跑向了自己的房間,推開房門就衝到了書桌前。
肆兒又怎麼了?!隱約聽到身後大姐似乎奇怪地輕聲問道。
「嘎吱!」
飯廳裡響起幾聲椅子挪動的聲音,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似乎有人緊緊地跟了過來。
我顧不得太多,伸手開啟桌上的檯燈,「嘩啦」一下拉開了抽屜。
燈光下,那兩包「凝肌散」好好地躺在抽屜的角落裡,安然無恙。
「呼——」。
我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帶走了所有的緊張。
也不知道武正道剛才發什麼神經,真的嚇了我一跳,還以為他鑽我家裡來了呢!
肆兒,怎麼了?!還沒等我想清楚武正道剛纔是怎麼回事,老爸老媽就跟著鑽進了我的屋裡,一臉緊張地望著我,問道:是不是又出什麼事了?!
沒有沒有!我連忙關上抽屜,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回身對著他們解釋道:我的書不見了,晚自習時在桌框裡沒找到,還以為弄丟了,所以趕緊回來找找。已經找到了,是我忘記帶了。
老天爺啊!老媽不停地拍著胸口,一副驚魂不定的樣子,吐著氣說道:你以後能不能不要這麼一驚一乍的,可把我給嚇死了!
老爸將信將疑我兩眼,目光微閃,卻什麼也沒說。:「」
快點去吃飯吧!老媽又趕緊催促道。
「哦。」
我嘴上答應了一聲,但是身子卻沒有動。
我打算把「凝肌散」重新找個地方收起來,這提心弔膽的感覺讓人有些不爽。萬一武正道真的摸進來怎麼辦?!
老爸老媽一邊古怪地打量著我,一邊緩步走出了我的房間。
他們前腳一離開,我趕緊轉身再次拉開了抽屜,把那兩包「凝肌散」拿了起來。我準備把東西放到衣櫃底部去,那裡有那麼多衣服遮擋,相對隱蔽多了。
剛把「凝肌散」抓在手上,我轉眼又想起了那些「通天童子」的殘渣。按照無念道人和莫樹青的說法,那可也是好東西!隻可惜,被「小灰」啃食得隻剩下了點殘渣!
不過,有總比沒有好!說不定什麼時候還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一想到這裡,我連忙又把手伸進抽屜,將角落裡的東西輕輕往上一抬,準備把壓在下麵、用白紙包著的燈芯草殘渣取出來。
可是剛剛把壓在上麵的東西抬起來,檯燈燈光便照進了抽屜深處,我一眼就看見——那個白紙包,竟破了一個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