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懵懵地看了看手裡的東西,張開嘴問道:這裡麵是什——?!
「呃——。」
可是一抬起頭,才發現「猴子」已經轉身離開了。
他佝僂著背影,一步一步朝著公路對麵走去。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讀,.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走著走著,就看到他的腦袋轉到身子一側,嘴裡發出一個尖尖細細的聲音,說道:老大!你把東西送給他了,那些金子怎麼辦?!又上哪兒找去?!
金子?!我愣了一下,不由得捏了捏布包裡的東西。那觸感軟軟的,摸著也不像是金子一類的東西啊!
「哦——!」
又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響了起來,似乎是恍然大悟一般,跟著說道:我知道了,老大這是在放長線,釣大魚——!
夠了!一個沉穩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怒意,突然出聲斥道:都給我閉嘴!
「猴子」的身子微微一僵,不再出聲,緩緩穿過公路,朝著對麵停著的那些摩托車走去。
那些摩托車司機見狀,連忙湧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喊道:大哥,去哪兒?!我的車最便宜!
我的!我的!一個司機趕緊擠到最前麵,插話道:坐我的!我的車穩當!保證把你安全送到!
肆兒——!
我正怔怔地看著「猴子」的背影出神,就聽到老爸在身後大聲喊道:我們該走了!
那聲音把我從恍惚中拉了回來。
我回過神來,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小布團,來不及拆開看一看裡麵到底是什麼,趕緊一把塞進衣兜裡,轉身朝著警車跑去。
上車以後,我剛坐穩,繫好安全帶,趙哥就好奇地看著我問道:小李,我剛纔看你好像給他拿了什麼東西?!
「哦——。」
我臉上擠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容,趕緊胡亂搪塞道:我看他有點可憐,被牛頂傷了,又沒什麼錢,所以就給他拿了點錢。」
「唉——。」
趙哥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說道:你們這些小年輕啊,經歷的事情還是太少了。這世界上可憐的人多了去了,哪能幫得完呢?!
我勉強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說著話,車輛繼續朝前開去。
夕陽從擋風玻璃照進來,照在我的臉上,卻沒有一絲暖意。
車輛在經過Z縣縣城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了。
這一次我們沒有趁夜趕路,就在路邊找了家小飯館,簡單吃了點晚飯。
吃完飯以後,趙哥開車在縣城裡轉了一圈,找了家旅館,開了兩間房,住了下來。
為了明天早上能早點動身,大家就提前休息了。
老爸把我和振堂叔安排在一個房間,他和趙哥住在隔壁。
房間不大,兩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桌子,一台老式電視機。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發出嗡嗡的輕響,照得屋裡一片慘白。
洗漱完以後,我正打算上床,就聽到已經上床的振堂叔低聲問道:肆兒,姓羅的事,是不是那小子乾的?!
他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在安靜的房間裡迴蕩。
「嗯。」
我抬起頭,看向他,點了點頭,輕輕應了一聲,沒有說話。
因為什麼?!振堂叔又輕聲問道:尋仇?!
我再次點了點頭。
振堂叔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眼看著我,眼睛在燈光下閃著幽幽的光。
這個人你還是要提防著一點。他坐在床上,聲音低沉地說道:我總感覺,他看你的時候,眼睛裡透著一股邪性!
邪性?!我低下頭,沒有回答。
我的心情很複雜。說起來,他大哥「瘋狗」的死跟我也有一定的關係!或者說,如果我不是什麼長樂的「財神爺」,說不定,他早就對我動手了!
要是真的到了那一天,我又該如何麵對他呢?!
我一邊默默地脫著衣服,一邊胡思亂想著。
「唉——。」
振堂叔嘆了一口氣,身子一轉,麵朝著牆壁背對著我躺了下來,不再說話。
我脫下外套,剛想把手裡的衣服放到枕邊,手指就碰到了揣在衣兜裡的那個布團。
我的手指一滯,猶豫了一下,緩緩把那個布團從衣兜裡掏了出來。
它靜靜躺在我掌心,灰藍色的粗布,在慘白的燈光對映下,那布團顯得格外普通。
這裡麵到底裝著什麼東西呢?!聽「猴子」最後的那幾句話,好像這東西還和金子有關!難道是藏寶圖?!他不會有這麼好心吧?!
我瞟了一眼已經睡下的振堂叔,振堂叔側著的身子一動不動,似乎並沒有關注我在幹什麼。
我坐在床上,開始好奇地開啟了布團。
這張布裹了好幾圈,東西似乎被裹在了最裡麵。
我左手在下麵接著,右手提著布襟的邊緣,輕微抖動著。布團一圈一圈地被打了開。
眼看著布團馬上就要完全開啟了,我的動作卻遲疑了起來。
因為——內層的布上出現了一團乾涸的暗色痕跡,邊緣參差不齊,像是從布裡麵滲透出來的!
看起來好像是——血!
怎麼會有血的?!這裡麵到底會是什麼?!我的身子一僵,心裡隱隱有些不安,一股涼意從脊背升起來。
媽的!反正遲早要開啟!我遲疑了片刻,咬了咬牙,抓著布襟的邊緣使勁一抖。
「噗——!」
最後一圈裹著的布被打了開來,一團毛茸茸的東西猛地掉落了出來,落在了我的掌心上!
「我操!」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嚇得大驚失色,差點把手裡的東西給扔了出去!
可是下一秒,我就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把即將衝出口的尖叫硬生生堵了回去,生怕驚動了已經躺下的振堂叔!
我一隻手緊緊地捂在嘴上,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幾乎都要凸了出來,死死盯著掌心那個毛茸茸的東西。
因為——我已經知道這布包著的東西是什麼了!
「小灰」!
這布裡包裹著的是「小灰」!
它就那樣靜靜地躺在我的掌心,軟塌塌、輕飄飄的,灰色皮毛在燈光下早已沒了往日光澤。脊背上有一塊格外顯眼的地方禿了毛,露出底下淡色的皮肉。黑豆般的眼睛裡毫無神采,嘴巴半張著,露出兩排細小的尖牙,長長的尾巴軟軟垂在我手腕上。身子雖然還帶著一絲柔軟,卻已沒有了半分活氣。
最為關鍵的是——它的心口處,有著一個小洞。
那洞口看著不大,邊緣的皮毛已經被血浸透,黏成一團。從裡麵流出來的血是黑色的,早已經乾涸,粘在皮毛上,結成了幾團小小的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