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階的石縫依舊在那裡,沒有什麼變化,被苔蘚和塵土半掩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但是縫隙裡,空空蕩蕩的,什麼東西也沒有。
隻有山風穿過山門,發出細微的嗚咽聲,在耳邊迴蕩。
我忽地一下短暫的失了神,思緒有些飄忽地想道:如果沒出什麼意外的話,那封信孫正平應該是送達了!不知道清隱道人收到信後,會如何尋找黃強?!黃強他……會不會也已經中咒?!等下見到無念道人,一定得記得問清楚,我和周大江都碰過那根金條,會不會留下什麼隱患?!
發現我突兀地停在了山門前,目光直勾勾盯著石階縫隙一動不動,整個隊伍驟然緊張了起來,腳步都跟著停了下來。
肆兒!何哥不清楚我發現了什麼,立刻和那四名便衣警察一起,身體微微繃起,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樹林、山道和來路,壓低聲音急促問道:怎麼?!有哪兒不對勁嗎?!
何哥的聲音將我驚醒了。
我收斂了一下心神,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事,剛纔有點走神。
何隊!我的話音剛落,一個便衣警察忽然壓低聲音喊道:山下有人上來了!
隻聽見身後下方的山道上,隱約傳來一陣極輕微的腳步聲。
嗯?!我心頭微動,不由扭頭朝著聲音的來處望去。
隻見兩個男人,穿著本地農民常見的粗布衣裳,各自背著一個空蕩蕩的竹編背簍,正低著頭,似乎一邊走一邊低聲說著什麼,順著蜿蜒上山的石階,不緊不慢地朝我們所在的位置靠近。
大家小心點!何哥見狀,立刻低聲示警道。
那四名便衣警察,不動聲色地向內收縮了一下,跟何哥一起形成了一個緊密的半圓,將徐飛和我護在了一側。
他們的目光如鷹隼般鎖定了那兩個逐漸接近的「農民」,身體微微側轉,看似隨意垂下的手,已悄然做好了摸向腰間鼓起部位的準備。
我沒有說話,反手探向腰間,迅速拔出兩把飛刀,反扣在掌心,全身肌肉緊繃,死死盯住那兩人的一舉一動。
徐飛蒼白的臉上又蒙了一層死灰,他雙唇緊抿,不見血色,整個身體都在無法抑製地微微顫抖著,不知道是因為體內血咒的侵蝕加劇,還是被這突如其來的緊張氣氛所懾。
那兩個農民模樣的人似乎也察覺到了前方山門的異樣。兩人的腳步同時一滯,身形有片刻的停頓。他們飛快地對視了一眼,臉上浮現出一絲侷促和緊張。
隨即,他們停止了交談,重新低下頭,一前一後,用手緊緊抓著空背簍的背繩,步伐變得十分謹慎,姿態畏縮,側著身子,從我們身旁走了過去。
整個過程,他們甚至都沒有抬頭看上我們一眼。
我們幾個人站在原地,保持著高度的警惕,目送著他們從我們身旁「安全」通過。直到他們的背影轉過前方山道的一個轉角,徹底消失在視野裡,所有人纔不約而同地暗暗鬆了一口氣。
何哥眼神中的警惕並未完全散去,他低聲提醒道:暫時沒事了,大家繼續保持警惕,抓緊時間,我們走!
隊伍重新恢復之前的隊形,繼續沿著山道向上行進。
肆兒。我們剛剛走到山道的轉彎處,何哥一邊走,一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兩側山林,壓低聲音問我:你剛纔在山門那兒看什麼?!看得那麼專注。
我怎麼敢當著外人的麵,把那個可以聯絡清隱道人的位置給暴露了,心思急轉,立刻將話題引向了道一宮的山門。
我停下腳步,回身抬起握著飛刀的右手,指向了那古樸的石製山門,說道:哥,你看到道一宮山門上那個雕刻的印記沒有?!
何哥聞言,果然好奇地回過頭,眯起眼睛仔細打量那在林木掩映下的山門,問道:那個印記怎麼了?!
那個印記,其實是一道符咒。我沉聲回答道。
符咒?!我的話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連前邊負責警戒的便衣警察也忍不住好奇地回過頭,望向了那高高的山門。
「嗯,」我指著山門正中那塊圓形的鏤空、形如盤龍的印記,說道:那東西,叫做「燭龍令」。
「燭龍令」?!眾人聽得都是一怔,紛紛歪著頭,眯起眼,試圖在那斑駁的石麵上分辨出符咒的細節。
一名年輕的便衣警察忍不住好奇地問道:「燭龍令」是幹什麼用的?!
它是用來保平……。然而,就在我「安」字還未出口的那一剎那,我的心臟毫無徵兆地猛然一悸!
一股冰冷刺骨、猶如實質的殺意,如同一條潛伏已久的毒蛇驟然從身後的樹林裡彈起,朝著我們的方向,猛地襲來!
「小心——!!」
我根本來不及思考,腰身猛地一扭,全身力量瞬間灌注於右臂,轉身朝著那殺意濃烈的方向,奮力擲出了原來掌心裡緊握著的飛刀!
「唰——!」
寒光如電,脫手而出!
一刀祭出,我甚至無暇去檢視飛刀的軌跡,身體借著扭轉發力的慣性,左臂抬起猛地一拋,第二把飛刀緊隨其後,射向了同一個方位!
「砰——!!!」
幾乎就在我第二把飛刀離手的同一瞬間,一聲清脆震耳的槍聲,猛然炸響,撕裂了山間的寂靜!
槍聲來自側前方的樹林!
我根本不知道那一槍瞄準的是誰,子彈又飛向了何處!
兩把飛刀脫手以後,我毫不猶豫,抱著腦袋一個側翻,直接從石階上滾落到旁側的泥土地上,身體緊緊貼住地麵,同時右手又飛快地從小腿綁帶中抽出了第三把飛刀。
說時遲那時快,我的示警和動作僅僅比槍聲快了半拍!
何哥的反應亦是極快!在我喊出「小心」的同時,他眼中精光暴射,腰身猛地一沉,左手已如鐵鉗般摟住身邊徐飛的腰,借著下沉的力道將他狠狠帶倒在堅硬的石階上。
同時右手從腋下槍套中拔出手槍,幾乎看也不看,抬手就朝著槍聲響起的大致方向「砰砰砰」連開三槍!
緊跟著,他攬著徐飛順勢一個翻滾,兩人一起從石階上滾落下來,摔在了我的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