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神爺」……。隻聽見「猴子」繼續說道:如果不抓緊點……等悲雲那傢夥弄清楚了那個公安的身份,保不定他會做些什麼?!嘿嘿嘿……,搞不好,他現在已經在收拾東西,準備腳底抹油——開溜了!
您猜猜看——,他們接下來……會怎麼做呢……?!
接下來會怎麼做?!
聽到「猴子」這最後一句話,我心頭那根原本就繃緊的弦,猛地一顫,一股莫名的慌恐,瞬間籠罩住了我。
悲雲和尚的人今天上午就抓住了陳浩,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幾個小時!十幾個小時,足以發生太多事情,不知道陳浩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了?!
不行!一刻也不能再耽擱了!我必須立刻找到錢進!馬上想辦法救出陳浩! 解悶好,.超流暢
這個念頭如同在我心底點燃了一把火,燒得我一刻不得安生。我二話不說,甚至完全忘記了身前還站著一個「猴子」,更別提什麼道別,猛地轉過身,拔腿就朝著公安局的方向狂奔。
「嗬嗬嗬——」,就在我轉身疾跑的那一剎那,身後隱約傳來了「猴子」那壓抑不住的輕笑,似乎帶著一絲得逞般的笑意。
我們也該……忙自己的去嘍——!他似乎輕聲自語了一句,聲音飄忽忽的。
你們說……。那個尖細的聲音又冒了出來,說道:那些傢夥……追上了他們沒有……?!
…………
伴隨著一陣與我方向相反的腳步聲,聲音越來越小,逐漸消失在我的身後。
「猴子」也離開了。
我沒有心思去管他究竟去了哪兒,更沒有精力去細細琢磨他最後那句沒頭沒尾的話又暗指的什麼。此刻,我的腦海裡如同沸騰的油鍋,所有支離破碎的資訊瘋狂地在鍋中翻騰,「蜂行會」、悲雲和尚、陳浩、……,卻無法合成一個完整資訊。
怪不得我對他們搶奪金條之前那摸扒的手段,感到感到似曾相識!搞了半天,他們本就是長樂門下三十六路人馬之一的「蜂行會」!
隻是……他們又是怎麼知道我身上有金條的?!難道我和周大江在城南旅社門口碰麵、交談的時候,就已經被他們盯上了?!還是說……他們另有訊息來源?!
這些疑問攪得我腦袋裡嗡嗡作響,完全捋不出一個頭緒。
但是此刻,陳浩的安危,現在纔是壓倒一切的大事!
我強行壓下紛亂的思緒,一路狂奔,心裡隻有一個目標——縣公安局。
沒多久,我就衝到了縣公安局大門前。站在大鐵門外,我劇烈地喘息著,隻是抬眼一望,心頭便微微一鬆。二樓,錢進辦公室的窗戶裡,依舊透著明亮的燈光。
錢進還在!
我顧不上喘勻氣,直接推開大鐵門旁虛掩著的小門,也顧不上去門衛室跟值班大爺打聲招呼,直接沖向了辦公大樓。
誒誒誒誒!站住!小李!值班大爺蒼老而急切的聲音立刻在身後響了起來,大聲喊道:李肆瞳!你跑什麼跑?!回來登記!
他一邊喊,一邊從門衛室裡追了出來。
一時間,我們兩個人的腳步聲和呼喊聲在寂靜的公安局大院裡迴蕩,聽著格外清晰。
我沒有理會他,徑直衝向辦公樓,幾步跨上樓梯,一路衝到了二樓錢進辦公室的門前。
「咚咚——!」
房門緊閉著,我絲毫沒有猶豫,抬手就重重地砸在了門上,嘴裡喊道:錢局,開門!開門啊!
片刻,房門猛地一下拉開了。然而讓我沒想到的是,前來開門的居然是何哥,他也在錢進辦公室。
桌麵上鋪滿了檔案和資料,兩個人似乎正在研究什麼案情。
肆兒?!看著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的我站在門口,何哥一臉古怪地看著我,說道:我聽著是像有人在喊你的名字嘛,你怎麼來了?!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直接探過頭去,看向依舊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卷宗,正一臉驚愕地望著我的錢進,聲音裡帶著顫音,嘶啞地說道:錢,錢局,出,出事了!
出事了?!錢進和何哥的臉色幾乎是同時一變,職業的敏感讓他們立刻進入了狀態。
還沒等他們張嘴細問,值班大爺也氣喘籲籲地追了上來,站在辦公室門口,把著門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錢局,何隊……這,這小子……沒登記就,就衝進來了!攔,攔不住……!
我知道了,老張,你先下去休息吧。錢進迅速朝值班大爺點了點頭,說道:等下我讓他下來補上登記。
值班大爺胸口劇烈起伏著,又氣又惱地瞪了我一眼,這才悻悻然地轉身離開,嘴裡還嘟囔著什麼。
何哥趕緊把我拉進了屋子,關上了房門,目光銳利地緊盯著我,急聲追問道:肆兒!你冷靜點!到底出什麼事了?!
我努力嚥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說道:陳哥……陳哥被人抓了!
陳哥?!錢進和何哥對視一眼,臉上同時掠過一絲困惑,似乎一時沒反應過來我說的是誰。
何哥問道:你說的哪個陳哥?!
「唉呀——!」我急得跺了下腳,焦急地說道:陳浩!陳浩陳哥!他被悲雲和尚的人給抓走了!
什麼?!浩子?!錢進「唰」的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臉色鐵青。他雙手按在辦公桌上,身子前傾著,單刀直入,緊張地問道:什麼時候的事?!人現在在哪兒?!
今天上午!我把從「猴子」那裡得到的訊息,用最簡潔的語言快速複述了一遍,心臟怦怦直跳,催促道:錢局!得趕緊想辦法救人!我擔心……去晚了就來不及了!
悲雲和尚?!「蜂行會」?!錢進猛地俯身,在堆滿檔案的辦公桌上快速翻找了一陣,很快,他抽出了一張略顯陳舊的縣區地圖。
「唰」的一聲,地圖被他用力攤開在桌麵上。
他的神情凝重到了極點,緊抿著嘴唇,兩隻眼睛死死得盯著地圖,手指急切地在地圖上移動著,頭也不抬地沉聲問道:誌國,你知不知道那個廢棄磚廠的具體位置?!
我知道肆兒說的那個地方。何哥趕緊湊了過去,臉色同樣嚴肅,手指順著代表公路的粗線,朝著Z縣方向快速移動,目光銳利地搜尋著,嘴裡一邊回答道:那個叫七裡坡磚廠,是個七十年代辦的集體企業,靠吃土坯燒磚。後來表層土用完了,成本太高,89年左右就徹底廢棄了,地勢比較偏僻。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某一處停住,用力點了點,說道:喏!應該就是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