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今天是怎麼回事?!又有誰來了?!我不得不再次停下手,扭過頭,警惕地朝著樓梯口望去。
隻見樓梯口處,人影晃動,很快就走上來了一群警察,他們腋下夾著或者手裡拿著筆記本和筆,臉色緊繃,邊走邊快速低聲交談著什麼。
這群人就像一股突然湧上來的潮水,瞬間打破了走廊裡的寧靜。
看到呆立在走廊裡的我,他們均是微微一怔,跟著立刻把嘴閉了起來,不再交談。在一個中年警察的帶領下,神色嚴肅,腳步匆匆地朝我走了過來。
今天怎麼回事?!這加班的人怎麼一波接一波的?!我癡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是經偵大隊的警察!我已經認了出來,這些傢夥都是經偵大隊的,帶頭那個就是經偵大隊的大隊長,這其中有好幾個人,我都在那輛運送假煙的貨車車禍現場見過麵。
今晚的縣公安局……,似乎格外不平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好用,.隨時看 】
看這陣勢,經偵大隊的人來得還挺齊!我心裡微微有些困惑,暗暗想道:難道……又出了什麼案子?!
一大幫警察很快就從我身邊走了過去,帶起了一陣風。其中一個姓王的年輕警察,懷裡抱著筆記本,經過我身邊時還朝我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他們很快停在了羅勇軍辦公室的門口,所有人頓時肅穆了起來,緊張地整理了一下衣裝。
「咚咚咚」,經偵大隊的大隊長抬起手,輕輕地敲了敲房門,聲音洪亮地喊道:報告——!
進來!羅勇軍的聲音從辦公室裡傳了出來。
經偵大隊長伸手推開了房門,一片耀眼的光線頓時灑了出來,我的眼睛不由一眯。
在他的帶領下,所有的警察魚貫而入,動作十分迅速。最後一個人進去後,房門從裡麵被輕輕帶上了,發出了「哢噠」一聲輕響,彷彿瞬間帶走了所有的光線,隻留下門縫下透出的一絲光亮。
走廊裡再次重新恢復了安靜。
羅勇軍分管經偵,夜裡開個會,研究一下案情,倒也無可厚非,我隻是隱隱感到今天的氣氛有些古怪。
我又站在門前等了一下,確認樓梯口沒再傳來什麼動靜,這才帶著滿腹疑惑,轉過身,輕輕敲響了旁邊錢進辦公室的門。
進來。錢進的聲音很快傳了出來,聽起來平靜如常。
我推門而入。
錢進此時正坐在辦公桌後,麵前攤開著一份檔案,手裡拿著一支紅藍鉛筆,低頭標註著什麼。
「喲——!」錢進抬頭看到是我,臉上露出些許驚訝,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表,隨即戲謔地說道:小李同學,都這個點了……你小子又沒去上晚自習?!
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反手輕輕把門帶上,走到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壓低聲音說道:錢局,我找你……有點要緊的事。
錢進看我神色有些緊張,立刻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把手中的鉛筆放了下來,身體微微往前一傾,正色地問道:什麼事?!說吧。
「呃——」,我下意識地又扭頭朝緊閉的房門望了一眼,然後才轉回頭,說道:我哥……,他在悄悄地調查呂傳軍的事情,這個,你是知道的吧?!
錢進的雙眼微微一睜,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定定地看著我,說道:董局在我麵前提過那麼一句。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他知道這件事就好!聽到錢進的話,我的心裡稍微定了一些,輕聲說道:呂傳軍……呂傳軍應該已經發現有人在監視他了!
錢進的眉頭微微一皺,沉聲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個——。我一下子有些語塞,這個問題實在是不好回答。這裡麵既牽扯著小草人的問題,更牽扯著那些金子,我都還沒有想好要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
我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遲疑了幾秒,才斟酌著說道:我……我不太好說。我本來是來找我哥的,想跟他招呼一聲。結果他不在單位,也沒回家。我擔心……這個訊息他如果是知道晚了,會不會誤了事。所以,我纔想著來找你,想讓你儘快給我哥帶個信!提醒他們一定要小心!
錢進沒有立刻說話。他抬起右手,慢慢地摸著自己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雙眼卻依舊死死地盯著我的眼睛,那目光極具穿透力,彷彿在審視我話語裡的每一個字、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半晌了,他才緩緩開口說道:李肆瞳,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沒說?!
我心裡明白,錢進非常清楚我一定還隱瞞了一些什麼。如果不多透露一點資訊,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還有……。我深吸了一口氣,下定了決心,說道:昨天在城關派出所,給我做筆錄的那個警察,你認識的吧?!
徐飛?!錢進的眉頭再次一緊,眼神變得更加銳利了,跟著問道:他怎麼了?!
徐飛!原來那個年輕的警察叫徐飛!我心裡暗暗把這個名字記了下來。
他……。我緩緩說道:他是呂傳軍的人。
呂傳軍的人?!錢進微微一怔,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情。
我相信他能夠聽懂我話裡的意思,於是硬著頭皮,繼續說道:還有,關西派出所有個警察,叫廖學強,還有一個,叫什麼磊的。他們……,也都是呂傳軍的人!
廖學強?!錢進臉上的古怪神色更濃了,他身體微微往後靠了靠,目光依舊鎖定著我,語氣古怪地問道:你……是聽說了什麼,還是……已經去過醫院了?!那個廖學強到底是不是「中咒」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看來懷疑他「中咒」的人還是不少!
我搖了搖頭,半真半假地回答道:我沒見到他人,他被送去省醫院了。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中咒」了。
錢進收回放在我身上的視線,思索了一會兒,才重新看向我,問道:那你現在主要是擔心什麼?!
我老老實實地回答:呂傳軍既然已經發覺有人在監視他,我擔心我哥會有危險!
危險……。錢進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他的眉頭始終沒有舒展開,扭頭望向了窗外。
窗外,天已經完全黑透了,隱隱能看到遠處閃爍的燈火。
「嘩——」。
錢進忽然從椅子上站起了身,徑直走到牆邊的衣架前,動作利落地脫下身上的警服外套,換上了一件深色的夾克便裝。又在櫃子裡拿了兩樣東西揣在身上。
整個過程很快,當他轉回身時,臉上已經是一副嚴肅的表情。
他看著我,語氣不容置疑地說道:走,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