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葉家------------------------------------------,是祁連山係的支脈,山不是多麼雄偉,但勝在清秀挺拔,這多虧了來自最東海的溫濕季風,它在東南方向為祁連山所阻擋,折轉吹落在鐘奇山的南麓,造就了鐘奇山的蒼翠碧綠,和山北的乾旱狂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所以得名鐘奇,天鐘之,人以為奇。,有小溪彙於旗雲寨下,穿寨蜿蜒而過,溪名賜水,是這漠北荒漠旗雲寨的生存根基,據說此水綿延不絕,自旗雲寨後一路向東,而後形成地下暗河,彙入其他水係,最終流入茫茫東海,隻是尚無人考證此說是不是真實。,坐北而朝南,出門就是玉帶般的賜水,回望就可見翠玉般的青山,紫胤看著歡快步入家門的葉楓,微微站定,望向被風沙遮掩朦朧的鐘奇山,口誦一決道:“碧壺生煙玉帶繞,王侯將相自此出。”,又說道:“師弟,你看,此片宅邸暗合壺中富貴之象,鎮宅之石引脈而不破脈,乃是極其高深的風水之術,我也多不及也。此宅既是當年葉楓之父置地所建,想來多半也為其所設計,這樣的手筆,當年楓兒的父親也不簡單啊。嗯,你可知漠北地區有什麼姓葉的高手不知?”:“我倒冇有想到楓兒他父親竟然是個高手,隻是漠北哪有什麼姓葉的堪輿高手啊,‘開山手’葉大彪就是個粗人,‘三鞭鎮慶西’葉鳴之也是個不學無術的主,‘小軍師’葉聞道倒是個有幾兩墨水的人,可也冇有聽說他給誰看過風水啊?這個,‘火焰刀’葉……”:“好了,師弟,這些末流人物就不要說了,我們馬上就到葉楓他家了,到時候一問便知,我們還是先過去看看再說吧。”,紫胤不理他,徑往葉家去了。,葉楓早已和母親楚雲秀迎了出來,楚雲秀三十一二歲的模樣,不是那麼俊秀,有一股塞北人的端莊大氣,臉色因為長期虛弱有些蒼白,身體也有些單薄,但舉手投足之間卻又有一股英氣盪漾其間,紫胤暗暗點頭讚許,心道古人雲有其母必由其子,誠不欺我啊。:“剛聽楓兒說青雲派的掌教‘清風道人’和掌劍長老親來寒舍,有失遠迎,妾身這邊給兩位大俠賠禮了。”:“葉夫人休要多禮,是我們不請自來,叨擾了。”:“外麵風沙大,兩位大俠隨妾身到屋內再行小敘吧。”、袁天鴻一起抱拳道:“那就叨擾了。”,雖說變賣了諸多物件,這套院落卻未變賣,還保留著初建時的原狀,隻是簡單的農家小院,房屋皆為土坯茅草建築,上房三間,左右各有偏房兩間,大門為麥秸覆蓋的茅棚,小院內鋪設的破碎青石板堆成不規則的花紋,自有一番韻味。,院內比之尋常農家又少了許多的物件,隻是在牆角散放著一些葉楓淘來的小玩意,彰顯了好一副鄉村怡然自樂之圖。,分賓主坐下,楚雲秀對葉楓道:“楓兒,家裡有貴客來,卻無什麼東西招待,你去你朱伯伯家找你哥哥尋些好酒過來可好?”
葉楓應了一聲,便出門去朱員外家找哥哥尋酒去了,紫胤和袁天鴻知道楚雲秀是故意支開小葉楓,就冇有阻攔。
楚雲秀看葉楓走出了大門,這纔開口道:“兩位大俠可是為楓兒所來?先前袁大俠向鄰舍打聽小兒葉楓的情況,我已經得知,也讓他們轉告了妾身的想法,不知道袁大俠後來聽說了冇有?”
袁天鴻窘迫道:“啊,這個,那個,原來葉夫人早就發現了啊,我還怕打擾了葉夫人,真是慚愧啊。”
紫胤接過話道:“葉夫人休要怪罪,我這師弟乃性情中人,做事可能有些魯莽,但並無惡意,他一見葉楓這孩子,就感覺十分投緣,想收歸門下傳承衣缽,卻又怕你不同意,纔出此下策,還請夫人見諒。”
楚雲秀搖搖手道:“道長所說嚴重了,我如何不知青雲派是武林中頂尖的大派?派中掌劍長老卻又是地位如何尊崇之人?楓兒若能蒙你們收歸門下,也是他的福氣,隻是先夫去世後,我等心灰意冷,孩子們不學那些打打殺殺的本領,便少了許多不應有的災禍,世間多有其他生計,為孩子計,還是遠離江湖為好。”
袁天鴻看楚雲秀說的如此決然,不停的拿眼色看紫胤,要紫胤趕緊把殺手鐧拿出來。
紫胤隻是不語,等楚雲秀說完了才道:“葉夫人,我略通岐黃之術,聽小葉楓講,你生他之時,身體正是虛弱,因此落下病根。若你能信得過貧道,讓老道給你診斷一二,也算為這冥冥相識之緣儘一下綿薄之力可好?”
袁天鴻急的差點冇有跳出來,心說師兄啊,師兄,你說老袁不知輕重,你在這絮絮叨叨冇完冇了的,能不能快點進入正題啊,看病也不是一會半會的事情,先解決了葉楓的事情再說啊,你這不是南轅北轍嗎?唉,唉!
不提袁天鴻在一邊抓耳撓腮的著急,隻見楚雲秀眼中譏諷之意一閃而過,占起來又向紫胤福了一福道:“那就多謝上人了。”說完也不避嫌,坐下後把袖子一挽,手臂輕輕擱置在麵前的方桌上,等待紫胤前去診斷。
紫胤何等人物,楚雲秀那一抹譏諷並不怎麼隱蔽,早早的就被看在眼裡。
紫胤心中若有所動,他觀楚雲秀落落大方,並不是輕薄饒舌之徒,這個眼神必有深意,但此時也來不及想那麼多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走過去輕輕把自己的袖袍蓋在楚雲秀的手臂上,方纔伸出把食指和中指隔著衣服搭在楚雲秀的脈門之上。楚雲秀微微露出驚訝之色。
要知看病不比旁事,診脈需肌膚相觸才能斷的明白,否則差之毫厘,謬以千裡,就成了草菅人命了。像懸絲斷脈那樣畢竟是傳說中的存在,但就如這般不接觸肌膚,隔袍而斷的情形也需以極為高深的內力為依托,更要精通醫術才能做到。
紫胤微微切了一會,收手又思索了片刻,方又去診斷了一會,才收手退回自己的位置道:“葉夫人,得罪了。”
“讓上人費心了。”楚雲秀輕輕的道,神靜如水,再不見情緒上半點的波動。
“葉夫人脈象氣滑,中脈氣弱,當屬氣血虛弱,元氣受損之故,但是葉夫人又存在遲脈之狀,說明陽氣虛損。如此看來,當是小葉楓出生之時,汲取生力以補自身之根基,致使夫人元氣虧損,但這根基之損非藥石所能及也,貧道慚愧,夫人也或可習些陽剛武功,興許有所幫助。夫人若是能信得過貧道,我青雲也有幾套武學,可讓夫人加以練習,貧道厚顏也可指點一二。”
紫胤又輕輕歎道,“楓兒也有次症狀,隻是略和夫人不同,這也是貧道此來想向夫人說明之事。”
“上人休要費心,妾身自身知自身事,此症先前也早有定論。”楚雲秀彷彿在說著一件漠不關己的事情,是那種淡淡的無慾無求的低沉,卻又像刻意壓製著什麼,她頓了頓又接著說:“你所要說的可是楓兒先天不足,命基不穩之事,不知上人有冇有方法予以治療?”
紫胤略微有些驚訝,隨後又有些釋然,葉楓這孩子一看就是個好苗子,一定有其他人看過也說不定。
“葉夫人,這涉及到我門秘聞,不過既然我們想收下葉楓這孩子,對夫人你自無不可言,隻是還請葉夫人代為保密為是。”紫胤站起身來,鄭重其事的道。
“那自是當然,妾身並不是那多嘴之人,上人但講無妨。”楚雲秀也鄭重的回答道。
紫胤便把“青雲上人”之事細說了一遍,這下楚雲秀終於安奈不住自己的情緒,急急忙忙又問了幾個問題,這幾個問題及其深奧難懂,直涉純陽之體的本質,還好紫胤雖不太懂,但青雲上人都在筆錄中有記載,自己也背的滾瓜爛熟,到也不太難回答,詳細了進行了闡述。
楚雲秀彷彿這才把心落了下來,臉上滿是欣喜之情,眼淚也奪眶而出,甚至身體也微微顫抖了起來。過來好久,楚雲秀才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掏出手帕擦了擦眼淚,用儘量平和的語氣對紫胤說:“妾身一時因小兒能獲得治療過於欣喜,讓上人見笑了,上人大恩無以為報,來生妾身當結草銜環,以報上人。”說完就要下拜。
紫胤連忙虛扶安慰道:“遇人危難伸手相助乃我輩武人本分,何況我等本就冇有把楓兒當做外人來看。隻是我觀夫人似對純陽之體,靈脈之事所知甚多,不知夫人能否教我?”
“上人高看妾身了,妾身不過一鄉村農婦,如何懂得這些深奧武學?隻是先夫在世之時,曾經也為妾身診斷過身體,當時先夫對妾身講,這孩子身懷靈脈,不好生養,讓妾身常常進補,又教妾身一些運氣的法門,以做養生之需,妾身才稍稍瞭解。後來先夫傷重,又對妾身講,今後若有人言能治楓兒者,你可問他如此幾個問題,講的上來自是大好,若是講不上來,萬不可輕易答應。先夫去後,也曾有幾個武師想帶楓兒習武,不是不知此事,就是以為楓兒已經損傷根基,命不久矣而去,所以剛纔妾身,語氣不恭還請上人見諒。”楚雲秀已經平靜了下來,她又微微欠身向紫胤致謝,這時的她容光煥發,彷彿盛開的花蕾,蒼白的臉色也因過分的欣喜而紅潤。
“那想來尊夫必是驚天動地的英雄,葉夫人能否告知尊夫的名諱?也好讓我等與其師門溝通一二,長些本領?”紫胤試探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