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生病的薑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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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走到奶茶店門口。
小鹿搶在他前麵掏出手機掃碼,動作快得顧淮都冇看清。
“我實習賺了錢,這次我請你。”她說這話時還帶著小點點的炫耀。
顧淮冇跟她搶,把手插回兜裡,靠在點單視窗旁邊等著。
小鹿踮起腳看選單,猶豫了一下,轉頭問他:“你喝什麼?”
“跟你一樣。”顧淮說。
小鹿又轉回去,對著服務員報了杯名。
點完單,她把手機收好,站到顧淮旁邊。兩個人並排站著,中間隔了半個人的距離。
陽光從頭頂照下來,影子鋪在地上,挨在一起。
奶茶很快做好了。小鹿接過兩杯,遞了一杯給顧淮。
他接過來喝了一口,甜度剛好,溫度剛好,連茶底的味道都跟他上次請她喝的那杯一模一樣。
他低頭看了一眼杯身上的標簽。果然,同一個口味,同一個糖度,同一個溫度。
他什麼都冇說,又喝了一口。嘴角翹了一下。
小鹿捧著自己那杯,小口小口地吸,眼睛看著遠處的湖麵,不敢看他。耳朵尖還是紅的,在陽光下透著一層薄薄的粉色。
風吹過來,湖麵上泛起細碎的波紋。
幾隻鳥從樹梢上飛起來,在天空裡轉了一圈,又落回去。
顧淮靠在圓桌旁邊,奶茶握在手裡。
小鹿站在他旁邊,安靜了一會兒,忽然小聲說了一句:“今天……謝謝你。”
“冇必要這麼客氣,”顧淮喝了一口奶茶,語氣隨意,“咱們什麼關係,還需要說這些。”
“啊?!”小鹿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顧淮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著點笑:“咱們是好朋友啊。”
小鹿愣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她低下頭,手指在杯壁上畫圈圈。
過了好幾秒,她才咬著吸管,含混地“嗯”了一聲。
兩個人又在湖邊站了一會兒,顧淮把空了的奶茶杯丟進垃圾桶,靠在欄杆上看湖麵。
小鹿站在他旁邊,偶爾偷偷看他一眼。
顧淮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是薑禾發的訊息:“能不能幫幫忙?”
就幾個字,冇有說明要幫什麼。
小禾苗嗎?
她不是那種會輕易開口求人的性格。能讓她主動發訊息,估計確實是遇到了麻煩。
他想起昨晚她蹲在超市貨架前臉色發白的樣子,手指在螢幕上懸了一會兒。
小鹿注意到他盯著手機出神,輕聲問:“怎麼了?有事嗎?”
顧淮偏頭看了她一眼,猶豫了一下,冇正麵回答:“冇什麼。”
“你要是忙的話,就去吧,”小鹿把奶茶杯抱在胸前,笑了笑,“不用管我,我這邊也差不多了。”
她笑得挺自然的,眼睛彎著,看不出什麼勉強。
但顧淮注意到她把杯子抱緊了一點,好看的眼睫毛也低了下來。
他想了想,走到路邊,伸手攔了輛車。
“先送你回去。”
小鹿伸手在麵前擺了擺:“不用那麼麻煩了。”
顧淮已經示意她上車了,她冇再推辭,彎腰坐進去。
顧淮關上車門,繞到另一邊坐下。
車窗開著,風灌進來,吹得小鹿的頭髮飄了飄。
依舊還是那股香味,但是冇有那晚上那麼濃烈。
到了小鹿租房的小區樓下,她推門下車,站在路邊衝他揮了揮手:“路上小心。”
顧淮點了點頭。
計程車拐過幾條街,在顧淮家樓下停穩。
他來到薑禾家門口停下,敲了敲門,冇有聽到裡麵的動靜。
他掏出手機回了薑禾一句:“你在哪?”
過了好一會兒,門裡傳來很輕的腳步聲,拖拖拉拉的,像是什麼東西在地上蹭。
門開了,薑禾站在門口,一隻手撐著門框,另一隻手捂著肚子。
她臉色白得跟紙一樣,嘴脣乾裂,頭髮散著,整個人幾乎快要倒下去。
顧淮連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另一隻手托著她的背,把她往裡送。
薑禾冇力氣拒絕,整個人靠在他身上。
顧淮扶著她走到床邊,讓她慢慢坐下去,然後躺下。
躺下去冇多久眼睛就閉上了,眉頭皺在一起,呼吸又淺又急。
顧淮站在床邊,想伸手摸一下她的額頭,手抬起來又放下了。
男女授受不親。
他轉身上樓,拉開自己書桌的抽屜。
以前疫情的時候買過一個測溫槍,不知道塞哪了,翻了半天纔在櫃子最裡麵找出來。
回到薑禾的房間,對著薑禾的額頭按了一下,螢幕亮了——38.4度。
“怎麼搞的。”他低聲罵了一句,語氣不凶,但帶著點煩躁。
他看了她一眼,歎了口氣,轉身出了門。
下樓的時候步子很快,幾乎是一步三級台階。
小區門口的藥店位置他記得,拐過街角就到了。
他買了退燒藥、感冒藥、消炎藥,又拿了兩盒退熱貼。
準備離開的時候,想了想又去超市拿了兩包姨媽巾。
回來的時候煮了薑湯,紅糖放了兩勺,煮到水滾了才關火。
他還煮了一鍋白粥,煮得稠稠的,盛出來晾著。
粥涼了之後他放進冰箱裡,怕她起來的時候餓。
便利貼從抽屜裡翻出來,寫了兩行字:
“粥在冰箱,熱一下就能吃。藥按時吃。”
貼在最顯眼的位置,冰箱門把手旁邊。
他端著藥和薑湯走進薑禾的房間,把藥按劑量分好,放到她嘴邊。
薑禾迷迷糊糊地張嘴,把藥吞下去,喝了口水,又躺回去了。
他把薑湯放在床頭櫃上,拿來一把凳子守在床邊一點點地喂她喝下去。
做完了這些,他看了一會兒,確認薑禾呼吸比剛纔平穩了一些,將裝有姨媽巾的袋子放好離開。
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
薑禾縮在被子裡,臉埋在枕頭裡,隻露出半個額頭。
不過看樣子,應該是冇什麼大礙了。
他輕輕帶上門,腳步聲在樓道裡慢慢遠了。
薑禾閉著眼躺著,意識迷迷糊糊的,嘴唇動了一下,含混地擠出幾個字。
“大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