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小禾苗的日記
[東樓經理室房卡]
顧淮的眼神有些不善,沒幫上忙就算了,居然還搶包。
他剛想把隊伍麥切成組隊麥。
就見幼兒大班老何把東樓經理室房卡丟在地上,還標了一下點。
[幼兒大班老何]:給你
薑禾起身後左看右看,像是在找包去哪了。
“你撿啊。”顧淮說。
“……給我?”薑禾的聲音帶著一點不確定。
“本來就是屬於你的,快拿著。”
薑禾‘哦’了一聲,操控角色蹲下來,把卡片撿起來。
“謝謝。”
老何點了點頭,然後打字:
[幼兒大班老何]:我是跑刀的,就帶了一把刀,想要個包。
薑禾的角色繞到了老黑身上,看見了剛剛那個包。
“我也想要包。”
顧淮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我也想要包,”薑禾的聲音帶著一點委屈,“沒有包的話,就裝不了太多東西了。”
顧淮沉默了兩秒,低頭看了一眼薑禾的角色,果然背著人機那個運動揹包。
“那個卡比包值錢多了。”他解釋道。
“可是卡已經裝進保險箱了,”薑禾的語氣很認真,“沒有包的話,外麵撿的東西就沒地方放了。”
顧淮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最終無奈嘆了口氣,把自己的揹包丟在地上:“來,給你。”
薑禾走過去撿上,然後問道:“謝謝,那你呢?”
顧淮無所謂地說了一句:“沒事,等會我再去找人機借個包。”
薑禾點點頭,然後背起自己新的揹包,往回跑。
顧淮沒看懂她要幹嘛:“你去幹嘛?”
“我之前在路上丟了幾個東西,我要去撿回來。”
顧淮跟了上去,他怕等會她又被人機打死了。
這姑娘,說好聽點叫不爭不搶,說直白點就是對遊戲物資的價值完全沒概念。
四百多萬的卡揣進保險箱眼睛都不眨一下,轉頭為了一個包委屈巴巴地說“我也想要”。
他搖了搖頭。
算了,帶都帶了。
三個人從行政樓撤出來,一路往西邊摸。
顧淮走在前麵帶路,薑禾跟在後麵,老何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估計是單走習慣了,打完招呼就自己溜了。
顧淮在地圖上標了個點,西常規撤離點。
薑禾的角色跟在後麵,步子還是那樣,不緊不慢的。快走到撤離點的時候,她忽然開口了。
“這裡也可以撤離嗎?”
顧淮沒聽懂她什麼意思,問了一句:“什麼?”
“就是,”薑禾的聲音帶著一點認真的困惑,“我之前玩的時候,每次吃完東西就去一開始那個地方撤。有時候能撤出去,有時候不行。”
顧淮腦子裡轉了一下她說的話——“一開始那個地方”、“有時候能撤出去有時候不行”。
他開始明白了。
“你是說,”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一點,“你每次落地之後,就去我之前帶你去的那個地方撤?”
“嗯,”薑禾的語氣很認真,“我記得那裡可以撤離。”
顧淮深吸了一口氣,嘴巴張開,又閉上。
他想說的話太多了:“你不知道撤離點在對麵嗎”、“你沒看過地圖嗎”、“你打了這麼久都不知道這遊戲的撤離機製嗎”。
但看了一眼螢幕上那個安安靜靜站在他旁邊的角色,對方正等著他解釋。
他把那些話全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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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圖,”他說,盡量把語速放慢,“分成兩邊。你復活在哪邊,就要去對麵那邊撤。”
他頓了頓,想了想怎麼說能讓一個純新手聽懂。
“就是你如果復活在西邊,就要去東邊的撤離點。復活在東邊,就去西邊。”
薑禾沒說話。
“所以,”顧淮繼續說,“你每次復活之後,先看自己在地圖哪邊,然後往對麵走。別回出生點。”
薑禾“哦”了一聲。
顧淮沒再問了,也不管她有沒有聽懂。
他帶著她走到撤離點,兩個人站在圈裡等倒計時。螢幕上的數字一跳一跳的。
“那,”薑禾又開口了,“我之前撤不出去的時候,就是因為走錯了方向?”
“嗯。”
“難怪。”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恍然大悟的意思,“我一直以為那個綠色的標記就是讓我回去的地方。”
顧淮沉默了一秒。
“那你之前撤出去的那幾次呢?”
“可能走對了?”薑禾的語氣不太確定,“有時候走著走著就看見飛機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顧淮嘴角抽了一下。
這姑娘打了一兩個月,連撤離機製都沒搞明白,居然還能隔三差五摸出幾百萬的東西。她靠的不是技術,不是經驗,就是純運氣。
倒計時歸零,直升機的聲音從遠處傳過來。
後麵又陪著她打了幾把,睏意總算上來了。
“有些困了,我先下了。”
顧淮聽見她那邊傳來一聲很輕的椅子挪動的聲音,大概是從桌上拿了什麼東西。
“明天還打嗎?今天沒摸出心給你。”她問。
“打。”
“好。”
顧淮盯著結算介麵看了一會兒,物資價值欄裡薑禾的名字後麵掛著一長串數字。經理室卡加一堆零碎,又是幾百萬。他自己的物資價值連她零頭都沒有。
他關了電腦,躺回床上。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肩膀。
這姑娘能活著撤出來這麼多次,真的是命大。
......
薑禾把耳機摘下來,放在桌邊。
“隨風去”的頭像已經暗了,離線狀態。
房間很安靜,窗外偶爾傳來一兩聲蟲叫。
“你復活在哪邊,就要去對麵那邊撤。”
她把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覺得自己應該不會忘了。
但還是記下來吧。
她拉開桌子的抽屜,拿出一本筆記本。
封麵是深藍色的,邊角有點捲了,寫了大半本。她翻到新的一頁,在頁首上寫了個日期:7月6日。
筆尖停在紙麵上,想了一下,開始寫。
“今天隨風去又上線了。”
寫完這行,她咬著筆帽想了想,繼續寫。
“他還是很有耐心,帶著我打了好幾把。行政樓的boss好大一個,拿著機槍,看著很嚇人。”
“他一上去就被boss打倒了,然後我把他拉了起來,然後他起來就把那個boss打倒了。”
她頓了一下,把“被boss打倒了”幾個字劃掉了,改成“失誤倒地了”。
寫到這裡,她的筆停了一下,又接著寫:
“螢幕後麵的他,應該是個極好的人。”
寫完這句,她盯著看了一會兒,耳朵有點熱。
她把筆記本翻到後麵幾頁,找了一張空白頁,把今天學的撤離規則記下來。
“零號大壩地圖,分成兩邊。復活在哪邊,就要去對麵那邊撤離。復活在西邊,去東邊。復活在東邊,去西邊。不要回出生點。”
合上筆記本的時候,她看了一眼窗外。月亮掛在樹梢上,光灑在窗台上,白晃晃的。
她關了檯燈,躺在床上。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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