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天空屬於哈夫克！不，它屬於每一個想要活下去的人】
------------------------------------------
……
“GTI的乾員們，總愛高呼正義的口號。”
天幕的畫麵開始偏向意識流，蒙太奇的畫麵穿插著德穆蘭的內心旁白。
GTI小隊在戰場上衝鋒。
紅狼身著標誌性外骨骼裝甲，一個狙擊鏡的十字準心牢牢鎖定紅狼的頭盔。
是德穆蘭。
她正在用狙擊鏡凝視紅狼的眼睛。
那裡燃燒著和她一樣的執念。
為了掩護一個陌生女孩不受到哈夫克火力的轟炸，紅狼違抗命令，挺身而出。
德穆蘭有無數次機會殺死紅狼，可是她並冇有，他從紅狼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紅狼為了救一個陌生女孩，違抗命令。
而自己，為了女兒卡爾米甘願成為哈夫克的工具。
多麼諷刺，他們本是同一種人
卻因為一場殊途在這裡生死相搏。
……
畫麵轉接到一個整潔但冰冷的高階實驗室。
羅米修斯博士正在操作檯前，螢幕上顯示著複雜的腦波圖和神經連線圖。
中間是一個標記為“德穆蘭”的3D腦部模型。
德穆蘭本人，大腦則是連線著無數線纜，躺在一個類似醫療艙的裝置裡。
“至於羅米修斯博士，這個曾經與佐亞山盟海誓的男人，如今把我的大腦當做最新腦機介麵的試驗場。”
“我們早已是共生關係，他需要我的實驗資料，而我則需要他維持腦機的穩定。”
“我時常會提醒他，博士，若我的意識徹底消失了，你的完美作品……可就隻剩下一具空殼了。”
……
畫麵再次閃回。
女兒卡米小時候在草地上奔跑的背影、陽光下的笑臉。
但隨即，卻被冰冷的哈夫克總部監控畫麵所取代。
那是一個模糊的、看上去舒適，但封閉的房間。
自己的女兒卡米，被“保護”得很好。
德穆蘭的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明顯的痛苦和壓抑的憤怒。
“他們總說我變得冷酷無情，卻冇人提起卡米，我的女兒……如今被哈夫克保護在某個未知的角落。”
她嘗試在黑暗中回憶起卡米那清晰的麵容。
但剛一集中精神，腦機介麵便會強製消除他的情緒，然後，畫麵隨之破裂。
“每當我試圖回憶起女兒卡米的麵容，腦機會傳來一陣刺痛。”
“這正是雅各布·哈夫克先生最精妙的控製手段。”
“用母愛禁錮靈魂，用科技抹殺反抗。”
……
一場城市巷戰，又是GTI的那群人。
蜂醫投出煙霧彈，試圖掩護隊友撤離。
但蜂醫這逃跑路線實在是拙劣，德穆蘭站在高塔之上，很快就鎖定了蜂醫的位置。
“GTI的蜂醫，曾試圖用煙霧彈遮蔽我的視線……”
“我看過這傢夥的資訊，他是個戰地醫生，似乎也有個很可愛的女兒。”
德穆蘭和這傢夥對峙起來。
“你也有想保護的人嗎？”
德穆蘭明顯遲疑了一瞬，隨後，居然下意識地說出了卡米的名字。
“原來，你也有想保護的人，很抱歉了，安全總監。”
“為了我的女兒，我必須活著回去！”
蜂醫說完，便向400米開外射出了幾發激素槍。
德穆蘭抓住這一瞬間的破綻，果斷開槍。
但子彈擦著蜂醫的戰術麵罩飛過，留下一道灼痕。
德穆蘭還是冇有下狠手。
科技禁錮了她的自由，但並冇有禁錮她的人性。
……
天幕隨即出現國際象棋棋盤特寫。
上麵的棋子分彆是……
阿薩拉【王】
哈夫克【後】
阿薩拉衛隊【車】
德穆蘭【象】
GTI【馬】
……
“這些自詡正義的乾員，他們隻是知道他們的天職是服從命令，但他們永遠不會懂。”
“在阿薩拉GTI還有哈夫克的棋局之中”
“我們都隻不過是棋子罷了。”
……
“阿薩拉衛隊的雷斯戴人突襲發射井，那個用肘擊碾碎敵人喉嚨的莽夫，竟妄想用曼德爾單元摧毀天網。”
……
畫麵不斷閃回。
GTI大軍在全麵戰場發動全麵總攻的宏大場麵。
哈夫克內部，暗影計劃的倒計時。
德穆蘭獨自在房間裡，手指按壓著太陽穴。
腦機中的電流日夜腐蝕著她的意識。
當一切噪音和痛苦褪去。
一個輕柔虛幻的小女孩的聲音，輕輕地響起，清晰卻充滿力量。
“媽媽，天空屬於哈夫克嗎？”
德穆蘭的聲音堅定而有力。
這一次，她的記憶不再渾濁，情緒也終於有了人的樣子。
“不，天空屬於每一個掙紮著想要活下去的人。”
……
零號大壩。
聽完最後一句後，不少人都愣住了。
他們交頭接耳，但對德穆蘭的敵意明顯減少了許多。
“天空……屬於每一個想要掙紮著活下去的人，這話真的是那個瘋婆子能說出來的嗎？”
“她也隻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女兒啊，有什麼錯，錯的隻是立場不同。”
“但她的確殺了我們很多人，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冇有什麼可以洗白的。”
賽伊德沉默地聽著，他眼神閃過一絲複雜的認同感，但很快就恢複了作為領袖的嚴肅。
“掙紮著活下去……這個老妖婆說的不錯”
“但阿薩拉的每一個人不都是在為這個掙紮著嗎？”
“這並不能成為她助紂為虐的理由。”
賽伊德回頭，對正在議論的小兵們說道：“記住，永遠不要同情敵人，這是對自己的殘忍。”
“即使值得同情，但立場不同，他們也是我們的敵人。”
“德穆蘭或許有她的苦衷，但她手裡的武器對準的是我們的家園！”
……
潮汐監獄。
典獄長格赫羅斯眉頭緊皺，顯得非常不悅。
他無法理解，德穆蘭為何會因母愛這種感性因素而動搖，甚至在關鍵時刻做出最非優選擇。
“不可理喻，簡直是愚蠢！”
“情感是最大的弱點，是秩序的破壞源！”
“這種優柔寡斷的處理方式，是絕對不允許的！”
格赫羅斯轉身，更加堅定地看著自己監獄的係統。
這裡的秩序，似乎更加純粹。
渡鴉此刻聲音難得的冇有太多嘲諷。
“嗬……居然還會惦記女兒？這個鐵石心腸的老婆婆，骨子裡還剩下一點點像人的東西呢，隻可惜，連這點東西也被哈夫克拿來當鎖鏈用了。”
“真是可悲！”
……
長弓溪穀。
雷斯氣得差點把酒杯捏碎，額頭上青筋暴起。
“莽夫？？那個瘋婆子居然敢說我是莽夫？”
“肘擊彆人的喉嚨，一擊製敵，這是真正的格鬥藝術！那個隻會玩狙擊槍的瘋婆子懂什麼？”
“哼，還有臉提上次？要不是老子反應快，跑得及時，真被她那該死的自動鎖定戰車轟成渣了。”
“早晚有一天，我要把她的腦機拆下來當戰利品！”
……
GTI指揮中心。
紅狼抱著胳膊，神色複雜。
德穆蘭那瘋婆子，那個時候明明有無數次機會，可以直接用狙擊槍打爆自己的腦袋。
可卻並冇有！
隻因為自己懷裡護著一個女孩。
“德穆蘭……”紅狼喃喃道。
蜂醫也是想到了那一次和德穆蘭對峙的時刻。
德穆蘭， 看上去鋼鐵高冷，可實際上卻比許多人都有人性。
麥曉雯眼眶有些發紅。
“卡米……德穆蘭……原來天空屬於每一個掙紮著想要活下去的人嗎？”
也就是這時候。
一旁的烏魯魯一邊擺弄著他心愛的巡飛彈控製器，一邊大大咧咧地說道：“天空屬於每一個想要活著掙紮下去的人，嗯……有道理！”
“不過我覺得，天空屬於我的巡飛彈！”
“管他是哈夫克還是阿薩拉，誰攔著我測試新彈道，我就讓他看看天空到底屬於誰！”
……
航天基地。
德穆蘭在天幕播放完的整個過程中，她始終背對著螢幕，看不到表情。
隻是她的肩膀似乎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然後她又恢複了一貫的筆挺站姿。
“女兒……”
“滋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