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巴彆塔釋出會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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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彆塔，總裁會議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阿薩拉地區遼闊而粗糲的天際線，室內卻是一片靜謐奢華。
哈德森與羅米修斯相對而坐，中間的茶幾上，擺著一副精雕細琢的國際象棋。
縱橫的黑白棋子在棋盤上已擺開陣勢，暗流湧動。
哈德森冇有去看棋盤，隨意捏起一枚白色的“後”在手中把玩。
“博士，我這邊收到些風聲，GTI那邊似乎不打算讓您的釋出會安安穩穩進行，他們派了人過來，準備...搞點小動作。”
羅米修斯推了推眼鏡，眉頭微皺：“GTI？他們又想乾什麼？”
哈德森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將棋子輕輕放回棋盤，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而且更關鍵的是，來的人裡麵據說有一位您的老熟人，您當年的好友。”
“好友？”
羅米修斯一愣，表情有些茫然。
他畢生精力大多傾注在研究上，能稱得上好友的，屈指可數。
不等他細想，哈德森便直接揭曉了答案：“佐婭·龐琴科娃博士，當年和您一起奠定腦機實驗基礎的那位。”
“佐婭？！”
羅米修斯聞言微微一震，“是她？她...她來做什麼？”
哈德森還是冇有直接回答，身體向後靠進真皮沙發裡，雙手交叉放在膝上，才緩緩說道：
“博士，這並不難猜。按照GTI一貫的行事風格，自然不可能坐視我們憑藉您的腦機，實力再上一個台階。”
羅米修斯有些轉不過彎：“閣下，您的意思是...佐婭她是來勸我投靠GTI的？”
這是他基於有限的人際認知，能想到的最直接的可能。
“這是他們最樂見的結果，但絕非唯一的目的。”
哈德森搖了搖頭，“因為最關鍵的Alpha終端機在您手上，如果能說服您帶著技術和終端機改換門庭，對他們自然是上上大吉。但如果不成...”
“他們就會退而求其次，想儘辦法奪走Alpha終端機。然後為了永絕後患，徹底...抹去您這位創造者。死人，是無法繼續研發，也無法泄露秘密的。”
“不！這不可能！”
羅米修斯猛地搖頭，顯得有些激動，“佐婭她...她和我共事這麼多年，我們一起構思藍圖，一起克服難題，腦機就像我們的孩子！她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幫著外人來搶，甚至要...殺我？”
哈德森看著他激烈的反應，隻是輕輕歎了口氣：“博士，或許佐婭博士本人，未必真想走到那一步，但是...”
“GTI可就不一定了，在組織的意誌和絕對命令麵前，個人的情誼與意願，往往脆弱得不堪一擊。”
棋盤之上，那枚被哈德森把玩過的“後”靜靜佇立，彷彿凝視著對麵臉色蒼白的“王”。
......
巴彆塔大廈，頂層釋出會現場。
燈光璀璨，衣香鬢影，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與悠揚的音樂交織。
各界名流、媒體記者彙聚一堂，氣氛熱烈。
羅米修斯博士站在聚光燈下，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每個角落：“諸位，你們是否曾想過，受損的腦細胞，能否重獲新生？遺失的記憶，能否被尋回？”
就在他演講的同時，一道乾練的身影混在記者人群中，悄然步入會場，耳邊還環繞著GTI指揮官的無線電聲音：
“任務代號，巴彆塔，目標Relink Alpha原型機。這是羅米修斯秘密研發的控製終端。一旦Relink腦機大規模民用，Alpha將引發不可控的危機。佐婭，以記者身份接近目標，確認Alpha位置。若無法獲取...立即肅清目標。”
電視投屏上，羅米修斯正在張開雙臂，彷彿擁抱未來。
“而Relink腦機，將把這些不可能，全部變為現實！”
此時，遠處的另一棟建築的天台，麥曉雯透過高精度狙擊鏡已經鎖定了他的身影。
“目標人物出現。”
頻道內，紅狼（凱）的聲音也隨即響起：“撤離路線已清理，隨時可接應。”
羅米修斯對這一切還茫然不知。
“各位來賓，讓我們共同舉杯，致敬未來！我們正在重塑人類與世界的連線方式。現在請允許我，為大家揭開這未來的麵紗，Relink腦機！”
說完轉身，猛地掀開身後覆蓋的綢布。
玻璃展櫃內，一台充滿科技感的Relink腦機原型，在燈光下流轉著冷冽的光澤。
掌聲雷動，閃光燈此起彼伏。
而人群之中，數道哈姆克手下的身影也收到了指令：“計劃照舊，抓住博士。”
就在這喧鬨與危機並存的時刻，羅米修斯的目光，穿越人群，與那位女記者對上了。
佐婭？她真的來了。
......
等到釋出會結束後，羅米修斯將佐婭帶了進來，對門口的安保人員點了點頭：
“給我們五分鐘，謝謝。”
安保退去，門被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辦公室內隻剩下兩人，以及瀰漫在空氣中的、沉重而複雜的過往。
而此時窗外遠處，狙擊鏡後的麥曉雯正屏息凝神：“竊聽裝置已接通。”
“冇想到你真的來了，我...非常高興。你看，我們的Alpha終於成功了，我們的夢想...”
羅米修斯看著佐婭，露出真摯的、甚至有些孩子氣的喜悅。
“夢想？或許，那隻是你的成功吧。”
佐婭麵無表情地打斷了他的話。
“佐婭，你忘了嗎？Alpha研發最關鍵的那個突破點，可是你親手推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