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史無前例的空中攔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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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薩拉東部平流層邊緣。
“威龍呼叫塔台，確認目視目標！重複，確認目視目標！”
王宇昊推動操縱桿，駕駛著經過改裝的隼式突擊機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上衝刺。
駕駛艙外，天空正泛著一道道暗紅色的流星。
哈夫克H-7號監控衛星的殘骸，正以每秒七公裡的速度翻滾下墜。
伴隨主體墜落的是成千上萬塊碎片，螺栓、電路板、防熱瓦、燃料罐的殘片...
“各機注意，按照預定扇區展開。標槍機組，用主動攔截彈清理威脅等級前三的碎片群。”
“漁網機組，準備拋射碳纖維攔截索，算好提前量，我們需要做的是讓大塊殘骸在空中解體。”
王宇昊的聲音在編隊頻道響起。
“明白！”
“收到！”
四架隼式戰機開始散開。
駕駛它們的都是GTI最頂尖的飛行員，但冇有人接受過攔截太空垃圾的訓練。
教科書上冇寫過，模擬器裡冇練過。
“威龍，左側四點鐘方向，三塊主體結構殘骸，預測落點阿米亞小鎮！”
後座的副駕駛員提醒道。
“標槍一號、二號，跟我上。全彈發射模式，覆蓋性攔截！”
王宇昊當機立斷，推開保險蓋，按下發射鈕。
機身微微一顫，六枚特製的主動攔截彈拖著白煙撲向目標。
這些導彈的戰鬥部並不是高爆彈頭，而是裝填了數千枚微型動能彈丸的霰射彈，專門設計用來在大氣層邊緣形成彈幕。
第一波爆炸在二十公裡外亮起，三團藍色的火光短暫地照亮了夜空。
“命中！還有兩大塊在墜落！”
“再來！全彈發射！”
第二波、第三波導彈傾瀉而出。
爆炸的火光在天幕上連成一片煙花，房屋大小的太陽能板支架在空中炸成數百塊，但仍有數塊汽車大小的金屬結構穿透彈幕，繼續下墜。
“漁網三號報告，B-7扇區發現超規格殘骸，預測質量超過兩噸，是反應堆保護殼！”
“漁網機組，雙機編隊，交叉拋網！把它裹住，用阻力撕裂它！”
一波剛平，一波又起，王宇昊已經有些被搞得焦頭爛額。
“可、可是那個質量，攔截索可能撐不住，我們距離太近的話...”
“執行命令！”
兩架“漁網”型改裝機從側翼切入，機腹下射出四道巨網，每張網都配有微型推進器，在空中自動展開、定位，包裹住那塊翻滾的巨大殘骸。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看到了物理法則的殘酷。
重達兩噸多的金屬塊拖著四張網繼續下墜，巨大的空氣阻力讓碳纖維索瞬間繃直到極限，兩架漁網機的機身搖搖欲墜。
“拋網！拋網！我們要被拖下去了！”
“不行！推進器過載！”
“斷開連線！立刻斷...”
話音未落，其中一架“漁網”的左翼在劇烈震動中折斷。
飛機瞬間失控，旋轉著下墜，飛行員彈射的閃光在夜空中隻亮了一瞬，就被翻滾的殘骸吞噬。
但犧牲並非毫無價值，四張巨網和那架墜毀戰機的殘骸，共同構成了巨大的空氣阻力麵。
那塊反應堆護殼在下墜十數秒後，終於承受不住不對稱的應力，在半空中轟然解體，碎裂成數十塊相對較小的碎片。
“漁網四號...彈射成功，傘已開。”
頻道裡傳來壓抑的聲音。
王宇昊已經根本無暇去為戰友哀悼，因為他掃了一眼戰術麵板，發現代表主要威脅的紅色光點雖然已經減少，但還有數十個黃色、綠色的光點，那些是仍然致命、但威脅稍小的碎片。
“各機組報告剩餘彈藥和燃料。”
“標槍一號，導彈耗儘，燃油百分之二十七。”
“標槍二號，導彈耗儘，燃油百分之三十一。”
“漁網四號，網上光了，燃油百分之十九，右側引擎過熱警報。”
王宇昊看了一眼自己的儀表，燃油也隻剩下百分之二十二。
他們已經在這片死亡空域盤旋、攔截、規避了超過四十分鐘。
每一秒都在燃燒寶貴的燃料，每一刻都可能被一顆指甲蓋大小的碎片擊穿座艙。
“塔台，這裡是威龍。第一波攔截完成，主要威脅已清除或削弱。但還有大量次級碎片，預測會在接下來二十分鐘內散落至東部荒漠和無人區，請求授權返航。”
短暫的沉默後，指揮官的聲音傳來：“授權返航，你們做得夠多了，剩下的...交給地麵疏散和運氣吧。”
王宇昊最後望了一眼窗外，晨曦的光芒中，依然能看到無數細小的流星軌跡劃過天空。
那是他們未能攔截的碎片，燃燒著墜向大地。
......
同一時間，長弓溪穀北部山區，原哈夫克雷達站。
當地人管這裡叫紅鼠窩，並不是因為老鼠多，而是因為岩壁上滲出的氧化鐵礦物，在雨後會把整個山穀染成鐵鏽般的暗紅。
深藍蹲在距離主入口三百米外的亂石堆後，重型防爆盾立在身前。
透過盾牌上方的觀察縫，看著那座嵌在山體中的混凝土堡壘。
雷達天線早已被拆毀，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防空機槍和感測器陣列。
“建築結構分析完畢。”
麥曉雯此時正趴在一處製高點，麵前的平板電腦上顯示著建築藍圖和熱成像訊號。
“主結構地下三層，地上兩層。熱源顯示...一層大廳有至少二十人，二層指揮台區域五人，地下層有大型能量反應，應該就是曼德爾磚的安裝位置。”
“出入口如何？”
“明麵四個，都有人守著。通風管道係統...被加了柵欄和運動感測器，標準的哈夫克次級防禦站改造方案。”
“那就走正門。”
泰瑞咧嘴一笑，拍了拍身邊的金屬箱，“我的小寶貝們，最愛吃柵欄和感測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