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讓我們拋開事實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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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把露娜給抓了？”
遠在航天城的哈德森，聽著克萊爾關於貨場衝突的彙報，差點冇忍住笑出聲。
剛把佐婭送走，轉頭又白撿一個GTI的精英乾員，GTI那邊估計現在又要頭疼了。
不過，對克萊爾的關心工作還是要做足的。
“可是，克萊爾，露娜不是你的...？”
還冇等哈德森說完，克萊爾就連忙解釋道：“長官，GTI單方麵率先發動突襲，其行為已經構成主動攻擊並破壞協議。依據現場判斷，抓捕對我方構成直接威脅的敵方作戰人員，是必要且正確的戰術選擇。”
“不，克萊爾，我的意思是...你們關係特殊，能做出這個決定，你自己心裡肯定也不好受吧？”
“長官，我明白您的意思。”
果然，克萊爾的心情因為哈德森的這份理解而有些微微觸動，但很快又變得堅定，“但職責所在，一切以任務和集團安全為最優先。我不能，也不會因個人情感影響判斷，請您放心。”
“那好吧，既然都已經這樣了，先把哈姆克和露娜一起押送回航天城吧。後續的問詢工作，由我親自來處理，這樣也省得你夾在中間為難。”
“是！長官！”
......
航天城，地下審訊中心。
哈姆克和露娜分彆被關押在相鄰的獨立審訊室，隔音絕佳。
當哈德森來到審訊區時，便看到克萊爾獨自靠在露娜那間審訊室的門旁，低著頭怔怔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連他走近的腳步聲都冇察覺。
哈德森冇有出聲驚擾，隻是靜靜走上前，將手輕輕搭在了克萊爾的肩膀上。
克萊爾身體微微一震，迅速從思緒中抽離，轉身立正：“長官！您來了。”
“心裡不好受吧？要不要借你個肩膀靠靠？當然，擁抱服務也是可以免費提供的。”
哈德森收回手，帶著一絲笑意調侃道。
“長官，您說笑了。”
克萊爾臉頰微不可察地紅了一下，原本眉宇間的那抹失落，倒是被這玩笑衝散了些許，深吸了一口氣後，又恢複了乾練的模樣。
“需要我暫時迴避一下嗎？”
“不用。”
哈德森搖搖頭，示意她跟上，“一起進來吧，冇有什麼是你不能聽的。”
克萊爾點了點頭，不再多言，上前用自己的許可權刷開了審訊室的電動門。
“嗤——！”
氣密門滑開。
房間中央，一把固定的金屬椅上，露娜雙手被特製磁力手銬鎖在扶手上。
當她聽到開門聲，抬起頭看到克萊爾時還有些喜色，可當看到哈德森時，臉色就肉眼可見地冷了下來。
“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哈德森部長？這次又準備向GTI再要點什麼？”
哈德森冇有立刻回答，隻是隨意地走到審訊桌後，拉開椅子坐下。
克萊爾則沉默地站到他側後方一步的位置，目光複雜地看著露娜。
“露娜女士，我想，你似乎搞錯了一些基本的前提。”
“這次的衝突，是你們GTI，在交換協議尚未完成的情況下，率先發動突襲，意圖武力劫奪。不管從那個方麵來看，這都是**裸的背信和攻擊行為。”
“克萊爾隊長，是在我方人員遭受突然攻擊、現場陷入混亂、安全受到威脅的情況下，出於自衛和履行職責，纔將你製伏並控製。整個過程，合理，合法，合乎程式。所以...”
哈德森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不是我想用你換什麼，而是你們的魯莽行為，導致了你的被俘，並讓我方蒙受了不必要的風險與損失。現在，你卻反過來來質問我？露娜女士，你不覺得，這有點倒打一耙，或者說，蠻不講理了嗎？”
邏輯清晰，事實確鑿，哈德森的話堵得露娜一時語塞。
確實，先動手的是他們。
露娜的氣勢一下子就弱了幾分，但嘴上卻不肯認輸：“強詞奪理！是你們扣押佐婭，搜查私人物品，引發衝突在先，就算我們動手，也是事出有因！而你抓我，目的難道就單純了？無非是想多一個向GTI施壓的籌碼罷了！”
看到露娜這副拒不合作、句句帶刺的樣子，一旁的克萊爾忍不住上前勸誡：“露娜，你彆這樣。長官這次來，隻是想和你談談，解開一些誤會。”
聽到好友的聲音，露娜轉過頭，看向克萊爾，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倔強地閉上了嘴。
“看來你對我們確實存在著很深的誤解呐。”
哈德森適時地接話頭，“我原本同意與GTI交換人質，釋放佐婭博士，是抱著未來能夠合作的誠意來的。畢竟，多一個潛在的溝通渠道，總比多一個死敵要好。隻是很可惜...”
他搖了搖頭，彷彿在為這場衝突感到惋惜。
“合作？和你們哈夫克？”
露娜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剛剛壓下去的情緒又冒了上來。
“我不覺得我們之間有任何合作的基礎和意義！GTI的目標是恢複地區的和平與秩序，保護平民免受戰火和壓迫。而你們哈夫克四處煽風點火，掠奪資源，用你們那套所謂的‘先進科技’製造新的不平等和災難！我們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麵對露娜激烈的指控，哈德森並未動怒，反而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看，誤解就在這裡。你對哈夫克的認知，還停留在非常片麵，甚至是被刻意引導的層麵。讓我們暫且拋開阿薩拉的具體爭議，換個角度。”
說著哈德森身體後靠，用一種像是在學術探討的語氣問道，“露娜女士，在你看來，我們哈夫克所掌握的科技，水平如何？”
露娜皺了皺眉，冇說話，想看看他嘴裡能扯出什麼花來。
哈德森對此也冇在意，隻是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在航天領域，我們擁有人類前所未有的深空探索與空間站建設技術。如今環繞地球的軌道上，超過百分之七十的空間站，都烙印著哈夫克的標誌。我們讓‘征服星辰大海’這句口號，不再僅僅是科幻小說的幻想，而是正在穩步推進的現實藍圖。”
“在人工智慧與自動化領域，我們正在將人類從無數重複、枯燥、甚至危險的勞動中解放出來。讓更多的智慧能夠聚焦於真正的創造與更深層的思考。”
“在資源管理與調配領域，我們建立的天網通訊網路能夠預測需求，調控能源、糧食、關鍵物資的流動，最大限度減少浪費與短缺，讓社會執行更加高效、理性、且可持續。”
一口氣說了太多，哈德森差點冇喘過氣來，掏出哮喘噴劑緩了緩呼吸後，纔再次看向露娜：
“我所說的這些，並非誇大其詞，而是哈夫克如今真實存在的情況。現在，請你告訴我，露娜女士，我所描述的這些，在你們GTI的價值觀裡，它們本身，是錯誤的嗎？”
“還是說，僅僅因為它們是哈夫克在推動，所以就隻能被視為潛在的威脅，必須被限製，甚至被摧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