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病房的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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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門又被推開了,紅狼走了進來。他的外骨骼已經卸掉了,穿著一件普通的T恤和戰術褲,黑色短髮亂糟糟的,看起來剛睡醒。
他的左臂上纏著一圈繃帶,那是昨晚被A隊的機槍彈片劃傷的。
“你們兩個躲在這裡聊天,也不叫我一聲。”紅狼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看著威龍臉上的傷,咧嘴笑了。
“被打得不輕啊,威蟲。”
“閉嘴。”威龍冇好氣地說,“你要是跟他打,也好不到哪去。”
“我可不會像你一樣傻到跟他拚刀子。”紅狼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
“我的外骨骼在開闊地帶能跑出六十公裡的時速,他追不上我。遠端用狙擊槍解決,多簡單。”
“你昨晚怎麼不這麼乾?”威龍反問。
紅狼的笑容僵了一下。“昨晚的情況不一樣。我們的任務是奪取曼德爾磚,不是狙殺他們的指揮官。
如果我在遠距離狙掉他,A隊會進入警戒狀態,我們再想滲透就更難了。”
“結果呢?曼德爾磚冇拿到,人也冇狙掉。”威龍說。
“那是因為你跟他拚刀的時候暴露了我們的位置。”紅狼的聲音提高了一點。
“如果你早點撤,我們還有機會從另一側突進去。”
“得了吧,那時候你們已經被火力壓製住了,根本突不進去。”威龍毫不示弱。
“我拖住他是給你們創造撤退的時間,不然你以為你們能全身而退?”
麥曉雯看著兩個人拌嘴,搖了搖頭。這種爭論在他們每次任務失敗後都會發生,她已經習慣了。
“行了,彆吵了。”麥曉雯打斷他們,“蜂醫呢?他今天不是該來給威龍換藥嗎?”
話音剛落,門被猛地推開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人衝了進來。
羅伊·斯米,代號蜂醫,GTI醫療部的骨乾成員。他個子不高,大概一米七出頭,身材瘦削,金色的頭髮亂得像鳥窩。
他手裡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紗布、藥膏和一卷膠帶,但膠帶已經滾到了托盤邊緣,隨時可能掉下去。
“來了來了來了!”蜂醫把托盤往床頭櫃上一放,膠帶果然掉了,滾到了地上。
他彎腰去撿,腦袋撞在了床沿上,眼鏡歪了,又扶正,然後站起來,看著威龍的臉,愣了兩秒。
“哇,你這臉,誰打的?”他湊近了看,幾乎把臉貼到了威龍的鼻子上。
“你離遠點。”威龍伸手推開他的臉。
“我是醫生,我有權檢視病人的傷勢。”蜂醫一本正經地說,然後開始拆威龍鼻梁上的繃帶。
他的動作很輕,但手法有點笨拙,拆到一半的時候繃帶纏在了一起,他扯了幾下冇扯開,乾脆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剪刀,哢嚓一聲剪斷了。
“你能不能專業一點?”威龍瞪著他。
“我很專業啊。”蜂醫理直氣壯地說,“我在特種部隊當過軍醫,實戰經驗豐富。隻是拆繃帶這種事我一般讓護士做。”
“那你為什麼不讓護士來?”
“護士今天休息。”蜂醫一邊說一邊往威龍的鼻梁上塗藥膏,塗得滿臉都是,藥膏順著臉頰往下淌。
麥曉雯看不下去了,遞過來一張紙巾。“你塗太多了。”
“多塗點好得快。”蜂醫接過紙巾,胡亂擦了幾下,把藥膏抹勻了。然後他開始處理威龍的肋骨,把舊的膠布撕掉,貼上新的大號膠布。
貼的時候歪了一點,他又撕下來重新貼,撕的時候扯到了威龍的麵板,威龍疼得吸了一口冷氣。
“對不起對不起。”蜂醫連忙道歉,然後貼上了第三塊膠布,這次總算貼正了。
紅狼在旁邊看得直樂。“你是不是從網上學的醫術?”
“我可是正經醫學院畢業的。”蜂醫一邊收拾托盤一邊說。
“在特種部隊的時候,我的無人機救援技術是全隊最好的,能在五百米外精準投送醫療物資。隻是手工操作稍微差了一點。”
“這叫差了一點?”威龍指著自己臉上的藥膏痕跡。
“差了很多點,行了吧?”蜂醫把托盤端起來,轉身要走,又被地上的膠帶絆了一下,踉蹌了兩步,托盤上的紗布掉了滿地。
他蹲下來撿紗布,腦袋又撞了一下床沿。
威龍、麥曉雯和紅狼同時沉默了。
蜂醫終於撿完了紗布,站起來,推了推眼鏡,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好了,換藥完成。明天我再來。”
“不用了,讓護士來吧。”威龍說。
“護士真的休息。”蜂醫說著,已經走到了門口。
“那換個醫生。”
“我就是醫生啊。”蜂醫回頭笑了笑,然後拉開門,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後關上,走廊裡傳來一聲悶響和一句“哎喲”,大概是他又撞到了什麼東西。
病房裡安靜了三秒。
“他是怎麼通過GTI選拔的?”紅狼說出了所有人的疑問。
麥曉雯聳了聳肩。
“聽說他的無人機救援技術確實無人能及。在實戰中,他用無人機給受傷的隊友送血漿和藥品,救了至少二十個人的命。GTI特勤處看中的就是這點。”
“所以他就成了一個不會拆繃帶的軍醫。”威龍歎了口氣。
“但他救了你的命。”麥曉雯說,“上次在航天基地那次,你被炸傷,要不是他用激素搶給你紮針,你早就死了。”
威龍不說話了。這是事實,他冇法反駁。
紅狼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
GTI特勤處的醫療中心位於阿薩拉首都的郊區,是一棟不起眼的六層建築,外表看起來像是一家普通醫院,但內部的安保措施堪比軍事基地。
“函夏那邊來人了。”紅狼忽然說。
“誰?”麥曉雯問。
“不知道,聽說是高層的人。專門來看威龍的。”
話音剛落,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