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怡主動幫裴堅照顧孩子,還拿出自己的積蓄補貼裴家。
她沒有了家人隻有女兒,裴堅也隻有自己和孩子,在後來裴堅主動之下,兩人帶著孩子們搭夥過起了日子。
有了潘怡照顧孩子們,裴堅能更專心地幹活賺錢了,日子竟也一天天好了起來,雖吃得不是大魚大肉卻也能溫飽。
如果裴堅沒有遇到那個人,沒有得到那個秘術,或許他們的日子能一直像現在這般平靜。
那是一個很平常的早上,裴堅照例上工,上工的路上他不小心撞到一個清瘦的青年男人,從男人的身上掉下來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
裴堅撿起紙遞給男人,“先生,你的東西掉了。”
清瘦男人看了一眼裴堅,卻沒有接過紙,而是對裴堅說道,“既然你撿到了,這東西便和你有緣,送你了。”
“你看完紙上的東西後,如果有想法的話,就去鳶都觀找我。”
說完清瘦男人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後便轉身離開了,等裴堅再抬眼看去的時候,人早已經不見了。
裴堅覺得有點奇怪,但也並沒有把紙張給丟掉,他準備下工的時候看看這紙上麵寫的什麽。
晚上,裴堅小心地開啟了那張紙,這一看他瞬間瞪大了雙眼,上麵記錄的正是煉製陰財鬼的方法。
方法有兩個。
一是找對錢財有特別深執唸的鬼魂來煉製。
二是用活人,讓活人在死的時候對錢財有著最強烈的執念,方可提取有執唸的魂魄來煉製陰財鬼。
第二個方法煉製出來的陰財鬼比第一個方法要聽話,運財也更多。
看完這個裴堅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窮得太久他都快瘋了。
他知道現在的日子過得比以前好得多,但他真的窮怕了,如果能有一個機會可以變有錢,就算是鬼又如何?
鬼哪裏有窮可怕?
經過一夜的輾轉反側,裴堅最終還是去了鳶都觀找那個清瘦男人。
清瘦男人似乎早已經預料到裴堅會來,所以在裴堅到鳶都觀時,他已經在觀門口站著了。
“你來了。”清瘦男人淡聲說道。
裴堅忙給清瘦男人行禮作揖,“先生。”
清瘦男人點了點頭,依舊淡淡的說道,“我叫莫尋,隨我進來吧。”
說完他轉身朝著觀內走去,裴堅忙跟了上去並說明自己的來意。
莫尋輕輕一笑,“你來此找我,我自知道你的來意,不過你真的決定好了?”
“嗯!”裴堅狠狠點頭。
莫尋說道,“紙上麵隻寫了煉製陰財鬼的好處,卻沒有說明陰財鬼所帶來的反噬,我先跟你說明反噬,你若還保持剛才的想法我便助你。”
裴堅馬上又行作揖道,“還請莫尋大師告知。”
“陰財鬼雖可以幫助主人運財,但需每月供奉,而且得來的錢財必須得捐出一部分用作慈善,這樣方可抵消一部分的反噬。”
“陰財鬼之法隻可維持百年,百年之後的反噬如何得看你們擁有這些財富期間的所作所為。”
“如此,你還堅持嗎?”
裴堅聽完還是有一點猶豫的,他沉默了一下,問,“莫尋大師,具體的反噬是什麽?”
聽到裴堅這麽一問,莫尋轉身看向他,他唇角微揚,“具體反噬?我也不知道,但輕者傷殘,重者會讓你們全家族的人都喪命,至於你還要不要請陰財鬼,全憑你自己。”
進入觀內,莫尋給裴堅倒了一杯水,讓他自己慢慢想,想清楚了再做決定。
裴堅垂著腦袋陷入了深思,他此時的腦子裏滿是以前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以及自己大兒子被餓死的情形。
雖說如今和潘怡組成了一個新家庭,但潘怡的補貼和自己的工資也隻能勉強地維持這個家,想讓孩子們吃好穿好那都是奢望。
如果隻需要供奉陰財鬼,再將賺到的錢捐贈一些出去便能解決當前的困境,那又為什麽不呢?
“莫尋大師,我想好了,我要供奉陰財鬼!”裴堅滿眼激動地對莫尋說道。
裴堅的決定,依舊在莫尋的意料之中。
“那你選擇哪一種方法?”
“第一種!”裴堅毫不猶豫地迴道。
但莫尋卻麵帶遺憾地搖了搖頭,“很抱歉,第一種方法暫時不可用,我這裏並沒有對錢財有深刻執唸的魂魄。”
“想要找到這類魂魄那得看緣分,或許你可以選擇第二種方法。”
提到第二種方法,裴堅的身體頓時一僵,第二個方法是要以活人來煉製陰財鬼,而且要在人死時讓對方對錢財產生強烈的執念才行。
“可莫尋大師,那是活人啊,我……”
莫尋抬手製止了裴堅的話,他麵上帶著淡淡的笑,“我知道那是活人,但這取決於你,你若想那我便可以幫你。”
“您為什麽會幫我?”
莫尋的笑意加深了一些,“你就當我是樂於助人吧,況且這很有趣。”
裴堅點了點頭,他沒有立刻給出答案。
迴到家裏已經是中午,潘怡已經做好了午飯,一盆稀粥和幾個窩窩頭以及一盤青菜,吃倒是能吃飽,就是沒什麽油水。
潘怡注意到裴堅緊鎖的眉頭,她關心地問道,“阿堅,是不是今天上工不順利?”
裴堅沒迴答,潘怡見此接著說道,“沒事的,工作的事情可以慢慢來,日子一定會好起來的,況且我還有些積蓄,還能讓孩子們吃飽,你不要太擔心。”
潘怡的話並沒有安慰到裴堅,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陰財鬼的事,隻要有了陰財鬼幫他,他就可以大富大貴再也不用吃苦了!
隻需要一個活人的命,就可以換得裴家以後的衣食無憂,他覺得很劃算。
這一刻的裴堅彷彿入了魔一般,他再次去鳶都觀找了莫尋。
莫尋什麽話都沒有說,隻給了他一個生辰八字,八字的主人是最適合煉製陰財鬼的。
當裴堅看見這個生辰八字的時候,他渾身狠狠一怔,那生辰八字……
竟然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