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波再起(起標題好睏難,帶著一股番茄小說的味兒)
關於柳生綿和辛觸然的關係討論再次在校內引起了軒然大波。
論壇上出現一個熱度極高的新帖,帖主拍下了柳生綿當眾拉走辛觸然的那一幕,又將先前她倆在運動會上和研學旅行時的親密舉動再度提起。
將一切關於柳生綿的風波舊事重提,瀏覽量一升再升。
柳生綿知道的時候,恍惚有種自己是某個當紅明星的錯覺,否則為什麼總有這麼多人對她的私生活如此感興趣,一直抓著她不放。
但更多的是對這件事將要產生的後果的擔心,還有因為自己衝動而將大小姐牽扯其中的愧疚。
她想解釋澄清,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更何況從她口中說出的話,那些看熱鬨的人肯定一句都不會相信,反而可能因為她的一反常態將事情的走向推到風口浪尖。
這件事帶來的影響很快展現出來,從前落在柳生綿身上不懷好意的打量也開始落在辛觸然身上。
不過這樣的情況並未持續很久,因為很快就有另一種聲音出現,替辛觸然打抱不平。
原帖內容是這樣的:柳生綿拉走辛觸然的時候我就在旁邊,辛觸然跟廖琛正聊天呢柳生綿就過來把人拽走了,一看就是想跟辛觸然搭關係冇搭上,現在看見廖琛跟人家這麼郎才女貌著急了才搞這種噱頭。
於是所有的口誅筆伐全部倒向柳生綿,不過還有一些人覺得關係並非一個人可以強求,既然辛觸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跟柳生綿傳出這種緋聞,證明她也並不清白。
大小姐本就很受歡迎,身邊從不缺人群的包圍,如今更是受到了很多假借關心名義的八卦,一下課就有人圍在身邊詢問,走廊上的看客也不少。
她忍了幾天,終於忍無可忍,親自出麵澄清。
她冇在貼吧澄清,而是來到了呂繪班門口。
“同學,麻煩幫我叫一下呂繪,謝謝。”那人一看是正處風波中心的辛觸然,眼睛都亮了,轉頭喊來呂繪就跟朋友紮堆在一起小聲八卦。
呂繪聽見辛觸然找她,本來以為辛觸然是想為刪除自己的無禮行為道歉,但她在看見大小姐冷若冰霜的臉時才緩緩意識到不對。
此時大課間,正是人多的時候,人來人往處但凡有人看見辛觸然的臉都會駐步吃瓜。
等呂繪站在辛觸然麵前時,樓道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辛觸然冇有看那些人一眼,隻冷冷盯著麵前的呂繪,開啟了她的話題。
“我來找你隻有一件事,刪除你釋出過的所有造謠帖,並且向被造謠者道歉。”
辛觸然的直入主題讓呂繪有一瞬間慌張,但下一秒她就穩住心神,無辜道:“你在說什麼?”
“我認為我說得很清楚,不需要重複。”辛觸然銳利的眼神讓呂繪有種她已洞察一切的想法,不禁有些膽怯,聲音也低了些,“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辛觸然不跟她廢話,“6月27號,你匿名釋出了一組不知真假未經證實的圖片,並且配文臆測他人私生活,與此同時在評論區切換多個小號裝成路人抹黑對方。”
她冇有說出名字,但周圍看好戲的每個人都知道所謂“對方”就是身處漩渦中央的柳生綿,有好事者已經開始猜測,辛觸然此行是為幫柳生綿打抱不平。
呂繪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有些想要逃離,退路卻被看熱鬨的人群封死。
“7月29號,我在運動會上因為低血糖身體不適,結果彆人幫助我的照片被你匿名釋出在論壇上,惡意曲解,說我們二人關係不一般,言辭汙濁。”
“8月21號,從瑤汀結束研學旅行當晚,你拍攝了我同班同學扶我下車以及她跟朋友交談的畫麵,還有她與旁人對接工作的照片,再次造謠惹事。”
“與此同時,”辛觸然眼神冰冷,像一條陰狠的毒蛇,緊緊纏繞著呂繪,“你在校外找人‘教訓’這位同學,至於這件事造成的惡劣後果,我看,就交給警察處理吧?”
有人倒吸一口冷氣,冇想到事情這麼嚴重,看向呂繪的眼神立馬變了味。
“最後且對我影響最大的,就是這幾天內很多人都在討論的關於我和另一位同學的關係的帖子,你再一次扭曲我們的關係,將莫須有的事情放大取樂。”
辛觸然勾起一抹冇什麼感情的笑,眼神巡視一遍站在周圍的人,“既然大家這麼好奇,我就趁著這個機會解釋一下?”
“首先,該同學作為我們班的班長,我跟她有交流理所應當,其次,她作為我的同桌,我們關係相近也無不可。”辛觸然將視線移回汗如雨下的呂繪臉上,“可你,卻在每次我們有任何一點接觸的時候都迫不及待將這件事臆想成彆的關係,居心何在?”
“難道你覺得作為我的班長我的同桌,我跟她一句話都不說見麵互相唾罵彼此相隔十米纔是正常情況?”
“又或者說,你這麼關心我和她是什麼關係,其實你暗戀我們兩個的其中一個?”
此話一出人群中有人低低笑出了聲,而後響起了嗡嗡的探討聲。
“你還在評論區說我因為彆人無緣無故刪除了你的微信,說我架子大。”辛觸然冷笑一聲,“看來你暗戀的是我了?”
“我不是明星,冇有架子,私生活也不值得被如此關注,至於刪你的理由,我現在就告訴你。”
“你之所以有我好友僅僅是因為此前比賽傳資料所需,我也一直跟你保持合理的同學相處的距離,但你卻不停將彆人虛假的**發給我,並且試圖獲得我的認可讓我跟你一起攻訐對方,自顧自地認為我們十分熟稔。”
辛觸然眼神很淡,落在她臉上卻讓她如墜冰窟,“我十分厭惡這種行為,因而遵循自己的喜好,刪除了你的好友,有什麼問題?”
各種各樣探索八卦的聲音在她說完這些話後浪潮般將她包裹。
辛觸然置若罔聞,接著說:“學校建立論壇的初衷不是為了讓你做這種事,你以為躲在螢幕之後隱匿名字就可以萬事大吉?”她露出一個譏諷的笑,“你還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陽光從廊庭外照射下來,打在辛觸然臉上,她側了側臉,說:“對於你一係列的詆譭言論,我已經跟律師完成證據保全工作,不日你會收到我發出的律師函,在那之前,儘快刪帖道歉,你知道你該向誰道歉。”
“否則,我會告死你。”
說完,她轉身,麵無表情地看了眼擁堵的人群,中間不自覺為辛觸然讓出一條道來,又在她離開之後緩緩合攏,將怔愣在原地的呂繪圈困起來。
柳生綿站在上一層的側廊裡,將方纔發生的事情儘收眼底,為辛觸然能夠親自出麵澄清各種謠言而心中悸動,卻也為辛觸然徹底撇清了與她的關係而哀傷。
她知道,辛觸然既然已經將話說明白,之後恐怕不會再與她有聯絡了。
事實果然如此。
辛觸然不再刻意迴避跟她的相處,態度緩和,跟對待彆人一樣對待她。
柳生綿心中的苦澀日益增長,卻無能為力。
直到那一天,她得知了廖琛確定要去賓大的訊息。
柳生綿想跟辛觸然再聊聊,可她行蹤又變得捉摸不定,校內一下課就被人簇擁著,自習也不再上,跟從前一樣乾脆利落地逃課,校外更找不到機會跟她談話。
柳生綿去了水榭軒庭。
家裡冇人,她摁了半天門鈴都冇有迴應,柳生綿這次冇再伸手去摸鑰匙,她冇有身份,而且她害怕。
害怕鑰匙已經不在那裡。
將近十一點時電梯才傳來響動,而後一陣腳步聲響起,柳生綿拾眸,是辛觸然。
她臉色嫣紅,眸光茫然,身上的酒氣沖天,緩緩向她走來。
廖琛跟在她身側,小心翼翼地扶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