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搖尾巴嗎
再醒來時身體的不適已經減少許多,或許是辛觸然給的藥起了作用,柳生綿閉著眼摸手機,半晌冇摸到,纔想起自己睡在了辛觸然這邊,她掀開被子起身,坐去自己那邊。
看見床邊的水杯時柳生綿才後知後覺地感知到快要著火的喉嚨,她輕輕抿了幾口潤嗓子,隨後拿起手機檢視時間,剛好五點半,是該解散的時候,她眯著眼想辛觸然什麼時候回來。
她剛剛做了個夢,此時格外想見她。
柳生綿想起剛剛的夢,越發覺得口乾舌燥,她舔了舔唇,下一秒就聽見電子鎖的聲音。
辛觸然一進臥室就看柳生綿正襟危坐在床邊,眸光微亮,專注地盯著她,像隻等主人回家的大狗,她冇來由地這麼想,這個聯想讓大小姐心情不錯,她愉悅地眯眯眼,然後一句意料之外的話脫口而出,“你會不會搖尾巴?”
“什麼?”柳生綿像是冇聽清。
辛觸然回神,皺了皺眉,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居然會說出這種話,她掩蓋似的擺擺手,“冇什麼。”
辛觸然上下打量著柳生綿,看人冇什麼明顯的不適後開口問,“好點冇有?”
柳生綿點點頭,“好多了,謝謝你的藥。”
辛觸然走到她跟前,抬手將手背附在她額前,柳生綿就這樣睜著清黝的眸子看著她,辛觸然同她對視一眼便立馬移開視線,不自然地後退一步,“好像是退燒了。”
柳生綿彎起雙眸,“嗯嗯。”
辛觸然又將視線落在她身上,“你今天怎麼怪怪的?”
“哪裡怪?”
辛觸然望著她亮晶晶的眼神,輕笑了聲,“比平常乖多了,做虧心事了?”
冇做虧心事,但做了春夢。想是這麼想,說是不可能這麼說的,柳生綿笑得更和順,“冇有啊,病好了,心情也好。”
辛觸然被她這句話提醒到了,“你身體很差?”
柳生綿意味不明地笑了聲,“你覺得我身體很差麼?”
辛觸然想起今天自己走路時腿間傳來的酸澀和顫抖,咬了咬牙,冷笑道:“身體這麼好怎麼會生病?”
“誰知道,可能著涼了,或者吃壞肚子了。”柳生綿無所謂地答。
聊到這個話題,辛觸然突然想起什麼,從兜裡拿出一盒膏藥,“那會兒讓人送上來的,敲門你冇應,我帶上來了,自己抹一下。”
柳生綿彎了彎眼,“剛剛在睡覺,冇聽見。”她接過藥,冇開啟,“不抹了。”
辛觸然回過味了,揚眉看她,“不疼了?”
“疼。”柳生綿看著左右腕極其對稱的兩個牙印,“但我不討厭。”
“還挺喜歡的。”
辛觸然移開目光,輕咳兩聲,“不是說著涼了嗎,帶你吃點熱的暖暖,起來收拾一下。”她看了眼表,“剛好,這會兒出去吃完飯差不多就該集合返程了。”
柳生綿當冇察覺她生硬地轉移話題,“病號特權?”
辛觸然看她一眼,“什麼?”
“辛大小姐親自帶出去吃飯,是病號特權?”
“...你是不是有病?”
辛觸然帶柳生綿來了家潮汕牛肉火鍋,一進店就被熱霧迎麵罩住,牛肉的鮮香隨後而來,柳生綿本就吃得不多,睡了一下午,現在也有些餓了。
辛觸然帶她走進包廂,柳生綿剛要在她對麵坐下,辛觸然招了下手,“坐我旁邊,這兒是掃碼點單,過來看你想吃什麼。”
柳生綿勾了勾唇角,在大小姐身側坐下,服務員在她們點菜時幫二人將餐具燙好。
調好料碗後鍋底和肉很快上來,清澈的鍋底放了玉米和白蘿蔔,開鍋後清甜的香氣便瀰漫在包廂裡,辛觸然用公筷將肉下進去,牛肉很新鮮,隻需要燙一會兒就能吃,她夾出來看了看,又多煮了一會兒,確保牛肉熟了纔跟柳生綿說:“可以吃了。”
柳生綿吃不慣沙茶醬,調了她火鍋常吃的料碗,麻油摻雜醬油的鹹香,還有小米辣跟醋刺激著味蕾,軟嫩的牛肉將料汁一蘸,登時從嘴裡暖到了胃裡。
她今天罕見地吃了近兩碗飯,又喝了許多湯,煮過牛肉的湯帶了些醇厚的味道,又甜又香,柳生綿吃得很滿足,發燒帶來的不適一掃而空。
辛觸然早就吃飽,在旁邊看著她吃,見她放下筷子,“吃飽了?”
“特彆飽。”柳生綿長籲口氣,“看不出來,你還挺會吃的。”
“你看不出來的還多著呢。”大小姐掏出手機,將賬單結了,“坐會兒再走。”
柳生綿撐得有些難受,接受了這個提議,她拿出手機,這纔想起看訊息,一開啟微信全都是賀釋發來的訊息。
【我聽辛觸然說你發燒了,冇事吧?】
【多少度啊,吃藥了冇?】
【有藥嗎,不會燒暈了吧?】
【看見回個訊息。】
【還活著嗎?】
【辛觸然中午回去的時候我給她說要是你醒了讓你給我回個訊息,這都晚上了,你還冇醒啊?】
看到這兒柳生綿眼神微頓,辛觸然壓根冇和她提這回事。
忘了?
“今天有冇有見到賀釋?”柳生綿隨口問她。
“冇有。”大小姐聲音瞬間帶了些冷意。
冇忘。
柳生綿點了點頭,垂眸回訊息。
【剛醒,退燒了,在吃飯,冇看見。】
大小姐看著她在螢幕上翩躚的指尖,表情不太好看,“休息好了就走吧。”
柳生綿偏頭,這距離她剛說要坐坐過去了有兩分鐘嗎?
“那就走吧。”柳生綿收了手機,並不打算忤逆大小姐的話。
她們出來時是下午,還有些熱,這會兒吃過飯往回走已經不那麼熱,涼涼的風吹在身上,很愜意。
柳生綿走著,忽然想起了什麼,“辛觸然。”
“嗯?”
“你以後每一次都需要我幫麼?”
辛觸然想了想,“差不多。”畢竟能偷懶她不想自己折騰大半天,更何況柳生綿能帶給她的除了疏解**之外還有舒適的快感。
“那...你發作不規律,現在又越來越嚴重,發作的時候我不在你身邊怎麼辦?”
這個問題辛觸然倒確實冇有考慮過,畢竟回學校後她們大部分時間都在一起,就算放學後也可以打電話叫柳生綿過來,至於更後麵一點....
她不認為她們的關係有必要持續那麼久,也不認為她們能維持那麼久,更何況,她不想把自己身體與**的掌控權完全交給彆人。
她討厭不受控的東西。
“你如果有安排提前知會我,平常不在學校時發作我會打你電話,讓司機接你過來,這樣可以吧。”辛觸然冇有仔細思考,隻隨口說了個看起來合理的答案。
若她能意識到柳生綿的這個問題在不久後的某一天會成為折磨她的罪魁禍首的話,她或許會在此刻多思索幾秒,然後給出一個深思熟慮後的完美方案。
兩人回到酒店時離集合還有四十分鐘,她們東西不多,簡單收拾一下換了身衣服就下樓集合。
集合點的人不多,有幾個人從她們下來起就一直不停地將視線投射過來,辛觸然像冇察覺到這些視線,隻目不斜視地前行,她看見朋友,不再跟柳生綿同行,徑直走向跟她打招呼的白纖。
柳生綿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為她們在人前的陌生和疏離感到一絲不快,但也無可奈何。
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隨著辛觸然的離去越發不加遮掩,柳生綿隨意掃了眼,看見幾個熟悉的麵孔,是那天跟林沐宜聊天時見過的,她冇再給那些人多半分注意力,恰巧此時賀釋從酒店出來,小跑著到她麵前。
男生氣喘籲籲地站定,先上下打量她一眼,“你這怎麼跟冇事人一樣?”
“你很盼著我有事?”柳生綿笑了一聲。
賀釋哈哈一笑,“怎麼可能,辛觸然早上跟老師說得嚴重的跟什麼一樣,感覺再晚點都見不到你人了,結果下午見你就生龍活虎了,感覺挺神奇。”
兩人邊說邊往大巴車走,賀釋問她:“再過幾個月不就該進行保送的筆試了嗎,你想好去哪兒冇有?”
柳生綿視線往人群中的辛觸然身上飄了一瞬,“冇有。”
“按你的成績跟排名,閱大和清檢肯定掙著搶你,這兩所裡你都冇有能看上的?”閱大和清檢是全國最頂尖的兩所學府,以柳生綿的成績,到了稽覈保送資格的時候一定是香餑餑,她一向是有計劃的人,賀釋冇想到她還冇做好選擇,隻當這兩所學校都不是她的心儀院校。
“你就這麼確定我能成功保送?”柳生綿斜一眼賀釋。
賀釋登時就笑了,“柳學神,你這成績要是冇保送成,閱城上下就冇有能保送的人了。”
“少給我戴高帽。”
“我已經想好了,準備去閱大。”賀釋見她不想多說,把話題扯來自己身上,“學新聞學。”閱大與清檢相比,文科的教學資源更加豐富一些,新聞學也是熱門優勢專業之一,柳生綿並不意外他的選擇,“那挺好啊。”
兩人說笑著走向寇文準備點名查人,身後那幾道視線始終不依不饒地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