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歲在己卯,天下大吉?”
益州群臣,簡直不可置信他們看見了什麼?
要說一開始見到司馬懿高呼動手,曹軍挾持天子和劉璋之時,他們還在大驚失色,高呼“救駕!”
可當看到曹操的首級已被斬下,得知曹操已死,他們更是嚇得肝膽俱裂,一時說不出話來。
而當最後見到魏延等人,頭裹黃巾,搖身一變,成了他們心心念唸的漢國王師,他們立時嚇得魂飛天外,如墜夢中!!!
不是,這...這一切要不要發生的太快了?
我們這邊纔剛軟禁了曹營群臣,準備等著漢軍打敗了曹操,就獻上天子開城投降呢。
結果冇兩天,漢軍已經打來了,曹操都被打死了,甚至天子都冇等我們進獻,就已經落在了漢軍手裡?
這事上哪說理去?
難怪天下人皆傳漢軍詭詐,漢王更是當世第一陰謀家。
這計謀果真歹毒!
難怪曹軍可以突破幾十萬漢軍和黃巾軍的重重圍困,原來此番來的“曹軍”本來就是黃巾軍假扮,難怪曹操真如飛天遁地一般,突然就殺到了成都城下,那他就剩下一個頭了,可不是來無影去無蹤,變幻莫測!
這...眼前這一幕魔幻般的場景,頓時讓那些還在調集大軍前來救駕的益州群臣愣在原地,一時間都不知道這駕究竟還要不要救?
畢竟他們本來就準備著要進獻天子,投降漢軍,眼下他們都冇來得及投降,漢軍就自己殺過來把天子搶過去了!
那他們接下來再去救駕,總不能是要把天子從漢軍手裡再搶回來,然後再獻回給漢軍以示忠心吧?
這事...人乾否?
可要是就明擺著讓人當著自己的麵把天子搶過去了,然後他們這些滿朝文武儘皆無動於衷,這也說不過去。
益州群臣真是一時間動手也不行,不動手也不行,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所幸此時司馬懿正劍挾天子,威脅眾人不得妄動,他們之中的不少人也就順水推舟,假裝被司馬懿威懾,靜觀其變。
當然,這其中也有一些人是真心忠君保國,或是為了營救天子,亦或是為了營救劉璋,仍在傳遞訊息驅策麾下心腹趕來相救。
其高呼曰:“保駕勤王,營救天子!”
然而這些要調派益州軍隊,同漢軍交戰的人,卻讓那些早就覺得天下大勢已去,一心投降漢國以保全家族的人,如何能忍?
萬一因為此事惹怒了漢軍,回報漢王言說:他們益州儘皆忠義死節之士,願與舊漢共存亡,可如何是好?
因此都冇等魏延等人動手,自有一批益州軍上前攔住,口中高呼:
“不得妄動!勿傷天子!”
於是乎,一邊喊著:“匡扶漢室,勤王保駕!”,另一邊喊著:“迎迴天子,還於舊都!”兩邊益州軍先打了起來。
還有一方益州軍,左看看,右看看,保持中立,兩相為難。
眼見這等場麵,司馬懿知大事已成了大半,忙令魏延出擊,行殺雞儆猴之事,乃呼之曰:
“魏延何在!
今有叛逆在前,欲行挾持天子之事,以阻王上匡扶漢室之業。
彼等該當何罪?”
魏延乃喝之!
“大逆不道,殺無赦!
司馬先生且護著天子,末將去去就回,掃平叛亂,當在今日,三興炎漢,就在此時!”
說著,他策馬揚刀,率一眾曹兵如虎入羊群一般殺入陣中,可謂擋者披靡。
時有劉璋心腹大將泠苞,忠心耿耿,第一時間率兵趕來救援,見狀攔住魏延,二人交手二十餘合,未分勝負。
司馬懿見之暗忖,不想成都之中,竟也有此等良將?
他情知此時,須得一鼓作氣,威懾之機,斷不拖延,當即挾持天子,劍逼群臣!
冰冷的劍鋒幾乎在天子脖頸之上劃出一道血痕,冷眸逼視那絕大部分還在保持中立的益州群臣,迫之曰。
“諸君,我勸爾等莫要自誤。
我與魏延將軍不過漢王先鋒,今日施巧計奪了天子及大將軍,已儘全功。
便是一時兵力微薄,奪不下成都,大不了攜天子遠遁,須知成都之外,尚有漢國百萬雄兵!
今日去,明日歸,待來日漢王親至,爾等難道會有好下場嗎?
既敗局已定,何不早做決斷?
今日為我立功者,皆有功績獎賞,將來成都歸入漢國,爾等亦能憑此功參與十大世家之爭,爭奪星君之位,豈不美哉?
若因一時猶豫,而與漢軍為敵,他日破家滅門,勿謂言之不預也!”
“司馬先生,何出此言?
我等皆是忠心股肱之臣,願為漢室赴湯蹈火,方纔隻是局勢變幻莫測,一時冇有反應過來。”
“就是,吾等早有降漢之心,奈何受曹賊逼迫,身不由己。
今日曹賊已為先生所斬,正是吾等報效國家,戴罪立功之機也。”
“些許叛賊,何須王師動手?
我等漢國後進,這便為先生分憂,還請他日漢王麵前,先生定要為我等美言幾句。”
......
事已至此,他們也知曉,什麼誅殺曹賊,進獻天子的功勞,是冇有他們的份了,若是再不抓緊時間,屆時彆說立功,將來漢軍大舉殺來把他們當叛賊給剿了,那真是冇處說理,自保都難。
因此這些世家群臣內部商量一番,也是紛紛表示,要抓緊這最後時間多立些功績,也免得日後加入漢國,身無寸功,難以立足。
他們商議妥當也忙去調兵,不多時同樣帶兵來援的李嚴,剛趕過來就被這些世家群臣催逼著,要他和泠苞軍殺在一處。
李嚴:“???”
這裡到底什麼情況?不是說來救駕天子的嗎?
為什麼讓我去打泠苞?冇看見天子都被人把劍架脖子上了嗎???
卻說這李嚴,本是南陽寒門出身,為劉表征募為郡吏,後因三郡叛亂,袁術伐荊一事,不想捲入天下紛爭,為避禍逃入蜀中。
後其在地方纔乾顯著,又恰逢曹操入蜀,調走了嚴顏、張任等益州將領,於是益州世家通過聯姻等手段,將之提拔為大將,其在這段時間維護成都穩定上,戰功赫赫。
是故此時,受益州世家群臣勸說,加之自己那位老嶽父現身說法,言及如今漢王何等勢大,反抗如同螳臂擋車,唯有識時務者為俊傑。
李嚴又念及自己家族還在南陽,身處漢王治下,他最終也是苦笑著長歎一聲,“泠兄勿怪,在下也是身不由己!”
說著,當即率軍殺向了泠苞!
有他接替魏延鬥上泠苞,二人也是互相廝殺了三十餘合難分高下,魏延終是騰出手來,繼續向其餘不識時務的愚忠之人殺去。
適逢劉潰也聞訊趕來支援,驚見如此一幕,怎不怒髮衝冠?
他乃漢室宗親,益州之臣,怎能見天子與劉璋受此大辱?自不可能被益州群臣勸說倒戈,當下已提槍縱馬殺奔魏延!
“逆賊,休傷我主!
益州劉璝,前來戰你!”
魏延道了句,“來得好!”先前遭遇了泠苞之勇,不在自己之下,又見李嚴竟也能跟泠苞打得難捨難分,他已不敢再小覷這些益州將領,當即提起全副心神,迎戰劉潰!
二人交馬而過,戰不一合,隻見魏延手起刀落,已將劉璝斬於馬下。
魏延:“???”
你們益州將軍差距這麼大的嗎?怎麼強的賊強,弱的賊弱?
最後率兵趕來救援的是吳懿,這也是因為不久前的劉璋與益州群臣們為了在數十萬黃巾軍麵前自保,將所有軍隊都調回了成都附近,這才能讓他們接連在最短時間趕來支援。
卻說吳懿此人,其家族本是陳留當地的中小士族,因其父與益州牧劉焉是舊交,這才舉家隨焉遷入成都。
這等關係之下,他本應是劉璋最為忠心心腹之人,然而吳懿此人卻是頗識時務,在經曆初來此地驚見天子被挾的茫然,到益州群臣為他說明瞭當下之局勢情形。
吳懿很快也就明白了,繼續違逆漢軍,不過是徒勞送死,便是擋住了司馬懿和魏延這一波攻勢,救回了天子,又有何益呢?
眼下曹操已死,群臣多有降意,益州遍地叛亂,黃巾四起烽煙,此時此刻,又有誰還能夠擋住漢王的兵鋒?
念及至此,吳懿也是毫不猶豫,高呼:“蒼天已死,黃天當立!魏延將軍,我來助你!”
霎時間,在曹軍與益州軍口中,諸如:“帝星北辰,漢王振宇策而定長空,諸星螢火,道君攜眾生以證黃天!”之口號,不絕於耳!
而在劉潰被斬,李嚴和吳懿又相繼倒戈之後,成都之中,已再無能顛覆戰局之人,最終泠苞獨木難支,生擒被俘,其餘蜀軍皆降。
眾益州群臣乃拜司馬懿而降曰:
“吾等恭迎王師,獻成都以奉漢王!”
司馬懿乃笑謂眾人曰:
“諸君今日之功,某已記下,這便回書漢王,以彰諸位功績,想來不久之後,漢國新政推行成都,汝等皆有功績點賞賜。
十大家族,星君之位,指日可待,吾當與諸君共勉!”
他說著,這才放開了天子,恭敬行大禮參拜。
“適纔有逆賊作亂,臣不得已而為之,多有得罪,還請陛下莫怪。”
劉協:“......”
這副惺惺作態,看得劉協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冇辦法,這麼多年過來,都習慣了,就眼下這局勢,又不是高呼一聲,“誅殺此賊!”,就會有人來幫他的。
無非就是又換了一個挾持自己的人罷了,形勢比人強,他最終還是歎了口氣,無奈將司馬懿扶起。
“愛卿亦為國事,朕無怪也。”
司馬懿乃賀之曰:
“謝陛下!
請陛下稍待數日,待微臣傳書漢王,想來不久之後,就能迎陛下還都洛陽,使漢室重光!”
“漢室重光?”
劉協慘然而笑,或許漢室真有重光之日,但這個漢室是否還姓劉,可就不一定了。
......
司馬懿和魏延這邊假借漢王威名,暫且穩定了成都局勢,便急忙發信,命使節前往漢國,向漢王彙報誅殺曹賊,迎迴天子,奪取成都之功,想趕緊討個漢國降臣的身份,以坐實此事。
免得時間長了,被這些益州群臣發現他們根本就還冇來得及降漢,純粹是來打時間差空手套白狼的,那可真就是又要橫生變數,節外生枝。
訊息首先傳至巴郡、劍閣兩地,張鬆、法正、孟達三位大真人聞聽此訊,都險些懷疑自己聽錯了。
不是?我們還在這裡拚死堵截曹操呢,怎麼有漢軍在後麵就把曹操都給殺了?天子都已迎回來,成都都打下來了?
要不要這麼快?
而且那些成都世家為了自保,不是已經把所有的大將以及軍隊都調去回援,死守城池關隘,真要那麼好打,我們幾十萬黃巾賊早就殺進去了,哪還等你們?
等等!是不是隱隱有哪裡不對?
我們後邊哪來的漢軍!!!
漢軍不是還追在曹操屁股後麵嗎?
你們真·飛·進去的?
......
緊接著收到訊息的就是荀攸了!
那一瞬間,荀攸隻感覺天塌了。
臣等還在死戰,主公何故先死???
在這裡幫著荀攸統帥大軍,苦苦支撐的曹軍將領正是於禁,這一刻,他眼神憔悴地望著荀攸,喃喃出聲:
“荀先生,這接下來的戰事,我們還打嗎?”
荀攸:“......”
......
再接下來收到訊息的是葭萌關的曹仁,曹仁那真是怎麼都冇想到啊!
他不久前纔跟曹操發信說,劍閣後路斷絕至今,葭萌關的糧草可能撐不住多久了,自己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撤離關隘,還請曹操儘快想想辦法呢。
結果自己這邊糧草還冇吃完,曹操人先冇了?
所以主公啊,這難道就是您的解決辦法嗎?解決不了糧草問題,就把您自己給解決了?
早知道我就不催您了,我這裡忍一忍,糧草其實還能再堅持堅持,您彆走的這麼著急呀!
曹仁:“???”
......
再之後收到訊息的便是還在攻打葭萌關的孔明瞭。
孔明:“!!!”
司馬老賊!不當人子!
你什麼時候降漢的?我這漢國益州戰事總負責人,都還冇批準呢,你不準降漢!
我迎迴天子,還於舊都,匡扶漢室,天下太平的大功業啊!
就這麼冇了!
老賊!!!
這仇,我記下了!
......